比而爾蓋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過后席越舟還是把席瑾蔓叫到了書房訓斥了一番。
大嫂言語不當,席越舟自己一個男人不好同大嫂計較,正好女兒出面護住了愛妻,席越舟心里頭是高興的。
可一碼歸一碼,女兒沖撞長輩也是事實,這個先例不能開,否則以后小輩有樣學樣,拿什么來訓斥他們。
況且當時席上不時有下人來回上菜,難免有不少人聽了一耳朵,這事兒也瞞不過去,席越舟總得拿出點姿態(tài)來,不然還當自己二房欺負寡嫂一房人呢。
身為一家之主,席越舟考慮的就得多些,不能讓家風在自己手上敗歪了。
深知爹爹就是這個脾氣,席瑾蔓一進書房認錯態(tài)度就極好,加上裝出的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席越舟罰也不是,不罰也不是。
最后席越舟赤紅著一張臉,拿戒尺不輕不重地在女兒掌心拍了兩下,又動靜頗大地喚了下人拿藥來,親自給女兒包扎成了這副傷重的模樣,這才放人回去。
掌心起初還稍稍有些刺疼,可還沒等上藥呢,那股刺痛感早已沒了蹤影,倒是看爹爹的那副赧然汗下的模樣,席瑾蔓努力憋著笑,生怕爹爹惱羞成怒,低著頭憋得眼眶紅紅。
一路回玉笙院,大家伙兒只見三姑娘櫻唇緊抿,黛眉緊蹙,紅著眼一副強忍著欲哭不哭的模樣,讓人看了便心生憐惜,只當是被國公爺給罰狠了。
任誰都想不到憨直守舊的國公爺,竟還能想出這招來糊弄人。
就連周氏也沒想到相公會這么做,聽聞女兒被打了手,再一看竟包扎成了這副模樣,當即便氣勢洶洶回了房,與席越舟鬧了一番后,將人趕去書房睡。
席越舟也是委屈,自己解釋說了沒打重,妻子偏怎么著都不信,反而更加生氣,質問說若是往重里打,是不是要揭掉女兒一層皮才罷休。
沒辦法,席越舟只得厚著臉皮來找女兒,讓女兒明日務必去找愛妻解釋清楚誤會,否則自己還不知得要在冷凄凄的書房睡上幾日。
席瑾蔓起初只是想要戲弄一下大伯母而已,卻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不過也好,臨近過年,好歹大伯母和大姐都能安分些日子。
至于席瑾蔓其實也沒什么損失,爹爹娘親極少起爭執(zhí),難得起爭執(zhí)時娘親會將父親趕去了書房,可過后一旦爹爹哄好了娘親,兩人反而只會更如膠似漆。
唯一能讓席瑾蔓擔心的,就是怕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有損,可事情發(fā)生在府里,娘親自然早想到了這個,有的是法子讓人不敢傳出去。大伯母那里只會比娘親還怕這事兒傳出去,畢竟大姐還未定親,生怕自己的名聲連累了大姐。
房門被扣響,打斷了席瑾蔓的思緒。這么晚了,席瑾蔓還當是娘親派來的人,誰知開門一看卻是雪蓮。
雪蓮手里捧著個竹青色荷包,看著樣式像是男子之物。
“這是四爺院里讓人送來的,說是對傷口愈合極有效果,姑娘你看。”說著雪蓮打開荷包,倒出里頭扁圓的白底青花小瓷盒。
看樣子倒是極普通,不過……四叔送來的?
“快!拿來我看看!”席瑾蔓喜出望外,一雙美眸亮晶晶的里頭似乎盛著瑩光,兩頰上泛起一陣嬌紅。
因著席瑾蔓雙手不便,雪蓮便打開了盒蓋才拿到她面前,只見里面盛滿了綠油油的膏脂,遠遠便能聞到一股侵入心脾的清涼淡香。
雪梅也湊上前來,嘴里還不忘打趣著席瑾蔓:“我倒要看看四爺送來了什么好東西,能讓姑娘這般稀罕。”
聽了雪梅的話,席瑾蔓發(fā)覺自己情緒似乎的確是過于激動了些。
只怪四叔這舉動太過突然。
席瑾蔓稍稍收斂了些臉上的笑意,心里頭卻還是偷著樂的,出聲為自己辯解:“四叔這些年在邊關沒少受傷,身邊的傷藥肯定都是好藥,既然四叔都說好,那這藥定是極好的。”
不過這么一番解釋反倒像是在欲蓋彌彰。
雪梅三人都是席瑾蔓身邊伺候的,心自然向著她,雖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問出口。只有雪梨一心好奇著這膏藥的效果,壓根沒有多想。
“姑娘,既然這么管用,不如咱們現在就試試?”雪梨一臉蠢蠢欲動,恨不能馬上看看這藥效有多好。
席瑾蔓倒是想,可手上的傷都是假的,抹了不是糟蹋好東西嘛!
搖了搖頭,親眼看著雪蓮將小瓷盒放入妝鏡前小匣子的抽屜中,席瑾蔓這才躺下。臨睡前還不忘吩咐雪梅明兒一早早些叫自己起來,去給娘親請安。
萬籟俱寂,唯有野風拍打窗欞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
席瑾蔓此時尚處在四叔給自己送藥的興奮情緒中,絲毫沒有睡意。
四叔這人,若是肯對人好,把人放在了心上,那必定是時時為對方打算,就像對小姑姑。
若對方是有仇有怨的,不管事大事小,不管隔了多久,只要想起來了一個都不會放過,且就擺了明面上告訴人家是私怨,連遮掩都不需要。
對于剩下的那些不放在心上的人,哪怕是要死在他面前了,四叔依然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那四叔對自己算是什么?
顯然不是第一種,四叔才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對人那般好。
第二種也不像,席瑾蔓自認為還不至于那么快與四叔結下怨,難不成四叔還能送個毒.藥來?
第三種倒是最符合席瑾蔓的猜想,可是四叔哪里會隨隨便便聽到一個人受傷便去送藥?
不管如何,席瑾蔓此時都像剛喝過蜜茶,心里都甜滋滋的。
回憶了今日的一幕幕,尤其是在四叔書房里的那一段,席瑾蔓想或許是自己對于四叔還有價值吧。
思來想去也唯有這個答案了,四叔這班用心良苦,席瑾蔓盤算著等傷好了,一定要多帶小姑姑去找四叔。
迷迷糊糊睡過去,第二日一早,席瑾蔓還沒等雪梅來叫就醒了。
上午去了娘親那里坐了半天,用過午膳后席瑾蔓便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玉笙院里掃灑的丫鬟喜兒,與席瑾茹院里的紅芯是同鄉(xiāng),午間碰著紅芯聽說了席瑾茹午膳后要來玉笙院,回院后在雪梅面前說了這么一嘴,消息就傳到了席瑾蔓的耳朵里。
這會兒席瑾蔓心里還亂著,不耐煩應付這個大姐,便想著出去躲躲。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