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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心里想著席越舟話里的可行性,順勢便靠了過去,下意識抱住了丈夫腰背。
屋子里炭火燒得旺,沐浴過后,周氏所穿的寢衣有些單薄。
甜香陣陣傳入鼻間,席越舟將人摟入懷里,手掌輕撫著嬌妻的背脊,請拍了拍讓她放寬心,腦海里想的心思卻已是飄遠了。
沒一會兒,席越舟心中涌動的滿腔情愫幾乎壓制不住,不由手下便使了幾分力道,更加用力地摟入懷中。
心事重重的周氏發覺了異樣,卻沒往那方面想,有些奇怪地抬起頭看向席越舟。
卻不成想席越舟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這一抬眼正好撞進了那雙熊熊欲念的眼睛。
夫妻十幾年,周氏哪里能不明白相公這是想做什么,只是這正聊著正事呢,怎么就突然不正經起來了。
“這是從哪個小蹄子身上學來的這套無賴相!女兒都這么大了,也不害臊!”
頗為惱怒地輕捶了席越舟胸口一拳,周氏被那露骨的眼神瞧得有些羞惱,不由便眼波含春,臉上透著紅暈,心口猛跳,呼吸急促起來,突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勿惱勿惱,為夫除了你,眼里哪里還容得下別人。”
說著席越舟已經動起手來。
“女兒是大了,可為夫還沒老——”剩下的聲音被堵住嘴有些含糊,正值壯年的席越舟話里滿是不服氣。
美人榻邊兩盞落地紅木宮燈明亮,明晃晃地照在身上,不似平常隔著帷帳的隱約淺光。
亮堂堂的屋子羞得周氏連連推搡,卻又哪里能撼動得了興致正濃的席越舟半分。
低吟婉轉、似嗔似怨的聲音隔了門傳來,守在外邊的幾人俱都臊紅了臉,兩個媳婦子相視一笑,將絲竹這些云英未嫁的丫鬟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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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天似乎過得尤其漫長,席瑾蔓沐浴完后頭發都沒絞干,便急匆匆將一眾丫鬟趕了出去。
趁著沒人,席瑾蔓拆開包扎雙手的素布,拿起紙筆,將今日之事與四叔見面后,兩人的一言一行一條條寫下來,再每一條反思起今日不足,將不足之處另起一紙寫下。
畢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如此一來,席瑾蔓便發覺今日在四叔面前的表現著實是差。
四叔先前送的那個玉佩就放在一邊,席瑾蔓寫兩筆便看上一眼,時不時便要摸一摸,碰一碰,顯出一副十分喜愛的模樣。
想著收了四叔的玉佩,雖說娘親那里已經回過禮,便算是自己這一房的回禮了,可如今自己常常要往四叔那里跑,便顯得有些拿人手短。
不如自己單獨再送一份禮去,再登門也更理直氣壯些。
就該如此有來有往,才是長久之道嘛。
又一次放下筆,席瑾蔓將溫潤的玉佩置于手心,正想著明日該與四叔做些什么,突然房門被輕輕扣響。
“姑娘,大姑娘來了,雪蓮同大姑娘說了您已經歇下了,不過大姑娘說有事兒要與姑娘商談,今日非見一面不可。”
雪梨聲音清脆,隔著門一個字一個字如珠玉落盤,無比清晰,讓席瑾蔓想裝作沒聽到都不成。
將才拿起的筆放下,動作間一縷發絲垂下,發尾的水珠順勢滴落到眼前的宣紙上,緩緩暈開一點墨色。
上一世席瑾蔓白日里沒去找四叔,而是去找姐姐妹妹們玩了一日,也沒見席瑾茹有什么事要對自己說,可見這回來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席瑾蔓暗惱,有些人真是跟狗皮膏藥似的,從前也沒見她這般殷勤,如今你越不搭理她,她還纏得越緊,躲也躲不開。
“姑娘?”雪梨沒等到席瑾蔓的回答,便又問了一聲,若是不見也好請了人回去。
算了,府里就這么大點兒地方,除非不出門,否則遲早得要碰上的,如今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見一面就見一面吧,省得明日萬一撞上,白白耽擱了自己去找四叔。
席瑾蔓將方才寫下的一沓紙收到一起,隨手往燃著的暖爐里一扔,這才開口:“讓她進來吧。你再讓雪蓮去行起院跑一趟,將我那壺竹葉青釀給四叔送去。”
“竹葉青釀?就是姑娘藏了許久沒舍得喝的那壺好酒?”門外雪梨有些驚訝,那壺酒席瑾蔓當寶貝似的,都不舍得喝,一時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對,就是那壺。”席瑾蔓有些心不在焉,看著滿是墨跡的宣紙飛快地被燃盡吞噬。
講真的,那酒席瑾蔓就這么一壺,自己都沒喝上一口,就這么送出去了還真有些肉疼。
不過世間好酒不勝凡數,只要肅國公府不倒,以后總會再有的。
雪梨得了準信,應聲退下。
席瑾蔓見手指上不知何時沾染了些許墨點,拿起帕子正要蘸水擦拭,余光突然瞥見一旁的包扎的素布。
不好,險些忘記了自己手還沒包上。
然而此時再包上已經來不及了。
將素布往桌下一扔,席瑾蔓忙跑進自個兒那張海棠雕花拔步床,快速掀開被衾鉆了進去,再往身后塞了個大迎枕,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床榻上。
這時席瑾蔓才發現,自己手中握著的那塊玉佩一直沒有放下,便隨手放在了一邊的床頭小柜上,爾后將手藏入被衾中。
等席瑾茹進來的空閑里,席瑾蔓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上一世,兩人撕破臉的場面。
那時這個好姐姐,口口聲聲稱自己搶了原該是她的親事,稱自己配不上邵易謙。
十幾年的姐妹情,居然還比不上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男人。
正想得入神,席瑾茹款步姍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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