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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抱抱你,不會做什么的。”
真要做什么早做了,還用忍這么久?
臀上沒了那近在咫尺的威脅,卻仍有殘留的感覺未消失,席瑾蔓抬頭,將信將疑地看了眼四叔,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映出點(diǎn)點(diǎn)燭光,亮晶晶地泛著漣漪,卻被四叔伸手捂住了眼睛。
“別看我。”陸駿錚語氣里竟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許是發(fā)現(xiàn)自己語氣不好,他閉上眼睛,喉結(jié)幾番滾動,再開口時已然好了許多。
“我說話自是算話,說了今日不做什么,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席瑾蔓眼睛被遮住,耳邊四叔粗重的呼吸便更加敏銳清晰,讓人聽得臉紅。
可卻偏偏是在這樣沒說服力的場景下,她反而信了四叔的話。
也是,不管前一世,還是這一世,四叔向來是說到做到的男人。
得了四叔的承諾,沒了危機(jī)感,心情平復(fù)下來后,席瑾蔓回想起方才的狀況,頭一見到這樣窘迫的四叔,竟意外地有些好笑。
不讓開口說話,也不讓動,席瑾蔓的指尖百無聊賴地揉搓著衣角,等待四叔平復(fù)下來。
突然眼前的手指松動,大片的光從指縫間漏出。
還沒等她睜開眼睛,緊貼著耳邊響起四叔不懷好意的聲音。
“什么事讓你這么高興?不如說出來聽聽。”
聞言席瑾蔓努力壓下不經(jīng)意間揚(yáng)起的唇角,連連搖頭否認(rèn),還略顯夸張地伸出雙手交疊捂緊了自己的嘴巴。。
陸駿錚見狀皺眉,“開口說話。”
席瑾蔓嘴巴一癟,裝出委屈巴巴的模樣。
“不是你讓我閉嘴的嗎?讓閉嘴的是你,讓我說話的也是你,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錯的。”
邊說著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質(zhì)問他。
陸駿錚身子向后躲了躲,卻沒避開。
指尖用了幾分力,可戳在胸口上戳得人心癢癢,蔥白纖細(xì)的手指頭精致無暇,哪怕上好的羊脂玉雕刻出來的及不上它一分。
陸駿錚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一把將那只柔荑包裹進(jìn)大掌中,不讓她繼續(xù)做惡點(diǎn)火。“都是我的錯,這樣可滿意?”
見四叔對自己縱容,席瑾蔓愈發(fā)得寸進(jìn)尺,繼續(xù)控訴起他的不是。
“你不讓我動,不讓我說話,還遮住我的眼睛不讓我看!”
說完睜著一雙萬分委屈的眸子看向四叔,等他認(rèn)錯。
小姑娘難得如此不依不饒的,陸駿錚哪里會聽不出她的小把戲,后面必是要開始談條件了,于是從善如流地配合起她來。
“都是我的不是,我罪該萬死,那榕榕想怎么罰我?”
事情比預(yù)想的要順利多了,席瑾蔓忍不住勾起唇角,卻不得不盡力按耐住滿臉的喜色,裝出一副憂心的模樣。
“我哪里敢罰你,你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這樣欺負(fù)我了,以后還不知道得被你欺負(fù)成什么樣呢。”
說完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四叔,誰知四叔正巧撞進(jìn)他意味深長地望向自己的目光中,不由心中一凜,有一種已經(jīng)被他看透了的錯覺,忙錯開了眼不敢再去瞧他。
陸駿錚見小姑娘一副心虛的模樣,側(cè)著半邊臉只能瞧見她潔白的齒貝輕咬著嫣紅的唇瓣,兩廂顏色的撞擊使得他再也挪不看眼。
屋內(nèi)一靜,窗外的蟲鳴之聲愈發(fā)高亢,聽得席瑾蔓心里愈加忐忑,一顆心不由高高懸起。
“榕榕,看著我。”
“做什么?”席瑾蔓聲音悶悶的,情緒十分低落,腦袋偏回來了些,卻沒抬頭看他。
“榕榕,”陸駿錚的聲音比之先前高了幾分,同時用手挑起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榕榕,你有話盡管可以直說,無需如此拐彎抹角。難道到了這時候,你還信不過我嗎?”
四叔的話音里并沒有責(zé)備的意思,低沉的嗓音語氣甚是溫和,更像是在哄她。
這話正中席瑾蔓的心底。
或許四叔說的沒錯,她的內(nèi)心深處依然是有些信不過,才會潛意識里尋找著機(jī)會,沒有勇氣直接開口。
不是信不過四叔,而是信不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席瑾蔓心情有些復(fù)雜。
陸駿錚并未多言,而是又將小姑娘的腦袋挑起來,輕聲喚了她的名字:“榕榕。”
這兩字像是掉入池中的小石子,濺起輕巧的小水花,帶起層層漣漪,動人心弦。
“榕榕,我是真心待你,真心把你當(dāng)成自己人,我希望你也是如此。并不是說要你事事都要毫無保留地同我說,而是希望當(dāng)你有話想同我說的時候,可以毫無顧忌地相信我,毫無顧忌地說出來。”
陸峻錚神情認(rèn)真,聽的席瑾蔓心頭悸動,好似浪花在歡騰攪動,有什么東西滿滿的即將溢出。
她原本想說:“四叔,你去幫我找一塊玉好不好,若是我娘明年給我生了個小弟弟,我就讓人雕個玉冠,等他行冠禮時讓我爹爹給他帶上。若是生了個妹妹,就給她雕一套頭面,等她行及笄禮時讓我娘親給她簪上。”
若是四叔應(yīng)下,那便是拐了個彎答應(yīng)了在娘親腹中的寶寶長大成人前,他都得護(hù)著肅國公府。
可四叔言盡于此,顯然不能再用這套說辭。
見四叔還在等著自己,席瑾蔓輕咬著唇瓣,猶豫了一瞬后,決定如四叔所言一般如實以告。
“四叔,我知道肅國公府現(xiàn)在的處境不大好,若是肅國公府破落后,你能……你能幫一幫我爹爹嗎?”
邊說著席瑾蔓的雙臂圈住陸峻錚的脖頸,見他不說話,眼底不由露出幾分忐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