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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沈青檸考不上童生立馬自暴自棄,不再去學(xué)堂了,反而總是兇巴巴的向柳氏要錢,家里整天吵吵鬧鬧的。
沈六家里剛好在沈家后面,她雖然經(jīng)常走鏢,但休息的時候也會回老家的,對這些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現(xiàn)在再看見臺上那吸引著無數(shù)眼球的人,怎么看怎么不真實(shí)。
不過等沈六在那聽了一會兒后,腳步就不愿挪動了。
等一場聽完,她腿都站麻了,眾人散場,沈六在外面捶腿,剛要走,忽然又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
那不是沈家被沈青檸差點(diǎn)快打死的夫郎嗎?
瞧著倒是俊俏了不少,臉上估計(jì)漲了不少肉吧?難道這日子真的過好了?
因男女有別,沈六沒好意思打招呼,恍恍惚惚的走了,只覺得雙腿踩在云端,飄飄然的。
是不是她記憶出錯了啊?
沈青檸其實(shí)是個有才之人?還跟自家夫郎關(guān)系很好?
……
青檸說書結(jié)束就去了茶館里自己專屬的房間休息。
站了半天,她也累了,一回到房間立馬躺在榻上,隨后拿了桌上摻了靈水的茶水慢慢潤著嗓子。
張艷就是在這時進(jìn)來的,一進(jìn)來就瞧見這模樣,神色古怪的在她胸口停留了一下,這才定了定神,嘟囔道:“你這樣也太男子氣了,小心被人嘲笑。”
在外面好好地,沒人的時候就身體一歪,帶著幾分慵懶,再加上這陣子吃得好,臉上長肉了,變得飽滿不少,那骨相的美就凸顯出來了,皮膚也白皙細(xì)膩比不少男子都要好。
咋一看就很亮眼,只是若不瞧著那胸,冷不丁張艷還以為是個風(fēng)姿卓越的男人。
這也才三個月,就變化得完全跟之前不同了,要不是眉眼還是那么回事,她都以為換了個人。
青檸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一口飲盡,兩手枕在腦后,淡聲道:“又怎么了?”
張艷哼笑一聲,不屑道:“能怎么了?現(xiàn)在生意進(jìn)了正軌,挺好的。”
青檸點(diǎn)點(diǎn)頭:“哦。”
張艷見狀,賊兮兮湊到她跟前:“又有好些公子跟我打聽你,還有個送了自己繡的荷包,你看看?”
“不用了,還回去吧。”青檸搖搖頭,說書還是挺累的,尤其是人太多了,為了保證自己聲音能夠讓大家都聽見,她還用上內(nèi)力,時間一長,就有些力竭,她也不適應(yīng)這個世界,頗有些游離之外的感覺。
張艷很遺憾,語氣又有些怪異:“我可打聽了,人家可是縣令家的公子,你要是同意了,這一輩子就吃香喝辣了……”
“不同意呢?”青檸下意識問了一句。
張艷撇嘴:“我聽說這公子還挺刁鉆的,要是不同意,估計(jì)你得吃一點(diǎn)苦頭,不過你要是不去科舉,那估計(jì)沒事。”
考了秀才之后,還想要進(jìn)修,還得由青山書院的夫子舉薦,縣令給通行路引,得罪縣令的事干了,那可就困難了,尤其是她們這樣沒有人脈的普通人。
青檸木著臉看她:“我說過不準(zhǔn)接這些東西,你居然還把他的荷包接了?還回去!”
“那不是不敢拒絕嗎?”張艷弱弱的縮縮脖子,又挺了挺胸膛,不滿道:“人家公子長得挺好看的,就是驕縱了一點(diǎn),你要是娶了他,正好可以少奮斗好些年呀。”
“不需要。”青檸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張艷見此,越發(fā)心虛,趕緊道:“那我去還了。”
算了,早點(diǎn)還了也好,免得反而惹出什么事來。
她屁股跟被火燙了一樣趕緊開門出去,青檸也休息夠了,準(zhǔn)備起來練功,誰知她又回來,說:“有個公子找你,說是你父親拖他送東西過來的。”
青檸動作一頓:“讓他進(jìn)來。”
張艷點(diǎn)點(diǎn)頭,不一會兒就將人帶來了,自己轉(zhuǎn)身出去。
誰知才走兩步,就在拐角遇見有個容貌俊俏的小公子,正黑著臉瞪著她,冷聲道:“你不是說她不見任何男子嗎?!”
張艷背后一涼,笑容僵住。
——
楚霖被人帶到門口,這里他不止來了一次,只是每次來,都有些虛。
一開始是本能的對沈青檸的畏懼,到后來,畏懼消失,卻多了他不愿意想的那些事。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松一些,這才推開門。
屋子里,正負(fù)手而立,另一手拿著一本書的清麗少女對著自己溫和一笑,瞬間將他剛穩(wěn)定下來的心臟再次擾得噗噗直跳。
完全和曾經(jīng)的沈青檸不一樣的感覺。
他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低下頭將手中給青檸的包裹放在桌上,隨后下意識拉了拉自己肩頭的包裹帶子,輕聲道:“郎君說你要考試了,怕一個人生活不好,要我過來照顧你。”
沈青檸說要考童生,在臘月二十的考試,因此挺長時間沒回去,如今已經(jīng)臘月初十,還有十天就要考了,大冬天的,女子一個人生活實(shí)在不方便,平時洗洗刷刷的,浪費(fèi)時間,又怕她累病了,所以柳氏托他過來照顧沈青檸。
若是以前,他肯定是不愿意來的,沈青檸的臉,在以前代表著是恐懼,只要見到她,他整個世界都仿佛是灰色的。
其實(shí)這次他也有些不情愿,不過不是因?yàn)楹ε滤恕?
只是郎君多次勸說,可之前兩個月,沈青檸每次回去,都讓他對她的畏懼少一分,還多了一絲他避之不及的感覺,以往是真的厭惡,除了對她和自己后爹交易買下自己,還有她對楚畫做的事,對沈風(fēng)做的事。
這樣的一個女人,不頂天立地,怎么能托付一生?
男子手腕內(nèi)側(cè)中部有個紅點(diǎn),是守宮砂,只要這個沒有消失,他就一直是干凈的,哪怕名節(jié)損壞,他依舊能嫁給一個普通的農(nóng)民做正夫。
至少不是沈青檸那個無所事事的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