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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不投機,傅承瑄沖床里睡下了,心中打定主意定要親自去安陽看看。駱修崇見他還生著氣,如何能睡著,只慢慢用手摩挲著他的后頸,妥協道:“你要去安陽也可以,但不可離九花山太近了。”
傅承瑄這才回過頭,鉆進他懷里,滿意地笑了,“我一定乖乖的,不給你添亂!”
傅承瑄又翻身坐起,牽過駱修崇的手腕,這里經年累月地覆著棉布,他輕輕將棉布摘下,又見到了猙獰的傷口,舊傷累累,新傷青腫。他輕輕朝傷口處吹了吹,不知自從幼時二人初見,直至今日,在駱修崇每次向魔物喂血時,會不會都在想著自己。無論烈日炎炎的夏日,還是寒風凜冽的冬時,只一個穿著道袍單薄的身影一次次上到九花山頂,用自己的血保護著另一人的安穩,維系另一人的生命。而自己呢,則自在地活在京城,上學,習武,賞燈,觀花,甚至將這愛惜別人生命比愛惜自己生命更甚的人遺忘在記憶的深處。傅承瑄鼻子發酸,輕輕將駱修崇的手放在自己心臟處,暗暗發誓此去安陽必要得個結果,再不讓他受這般苦楚。
駱修崇點了點他的鼻子,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你不必太過擔心,如今每日與你快活,都是我用鮮血賺來,想想還是自己占了便宜。”
傅承瑄破涕為笑,“只你覺著我好。”
“誰說的?我們長生是天下頂好的夫君。”駱修崇摟他入懷,“夫君來,讓娘子疼疼你。。。”
第二日一早,傅承瑄去督尉司告假,之后卻轉路去了太清宮,拜見了正陽道長。
正陽道長見到了傅承瑄,捋捋胡子,“孩子,今日來太清宮,可是為了銀眸之事?”
傅承瑄拱手:“師父神機妙算,承瑄正是為此而來。”
正陽道:“我活著的時候,必要將此事做個了斷,是斷不能將這危險留給后人的。”正陽將傅承瑄引至廳堂,兩人坐下繼續說到:“近日觀天象,天璇星暗淡,且有旋轉之象,正是危機中暗含著轉機之意,我正要抽時間回安陽一趟。”
“師父,我這次也要一同去安陽。”
正陽道:“既然和你有關,我也不攔你。但如今的局面,也只能是加固陣法。”
傅承瑄問:“為何不能滅殺那魔物?難道是因為我。。。”
正陽道:“你與那魔物是一體,我們不敢保證若是殺了那魔物,會不會對你有所影響,況且能不能擊殺那魔物還另說。”
傅承瑄喃喃道:“難道這便是崇哥一直要用血養那魔物的原因嗎?”
正陽道:“這也是最不算辦法的辦法。之前青城山的道士助六王想要放出那魔物,催動了我師父沖和子布下的陣法,若非發生了這些,也許修崇便要一輩子這樣喂它下去了。”
傅承瑄心中一陣刺痛,若不是因為自己,駱修崇何故要受這許多痛楚,一邊要時刻提防著魔物,一邊還要瞞著自己。
駱修崇擔心時間拖久了影響傅承瑄的身體,便和正陽道長商量了盡早出發。四月十六,眾人出離開京城去往安陽,傅承瑄只對家中說是要去安陽辦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