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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后顧皎白沒看到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就又發了句“寶貝兒晚安”,然后熄屏,按亮,又看了會兒季澄闕的背景鎖屏照片后,睡了。
兩個人相繼睡著后,另一個城市的顧青峰倒像暗夜中的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浮了出來,他接完一個電話后臉色驟沉,立馬給季懷恩打了過去。
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季懷恩沉默了很久,平靜說:“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是我希望你怎么做。”顧青峰的聲音冷冽卻高高在上,“而是你自己選擇怎么做。你是元老級的人物了,知道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我們的計劃一但被察覺,甚至一但被泄露出去,不光是你我,多少人的心血和期望會付之東流,甚至那些為此而先一步‘犧牲’的人,包括貴夫人——也都是白死了。”
季懷恩又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緊了一點,但非常輕微,幾乎察覺不到,他問:“如果主動選擇‘格式化’呢,格式化,可以嗎?”
他說的格式化,就是抽象意義的記憶擦除,燈塔的技術研發已經非常成熟,這種“記憶擦除”在理論上已經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副作用的傷害,只是會讓她以往的一切生活痕跡從大腦中消失,全部從零開始。
燈塔中有很多看過著名科幻作家劉慈欣小說《三體》的人,所以他們內部一直把這種“格式化”的人形象地稱為“歸零者”,另一種意義上的“歸零者”。
倘若一切重新來過,你還會做你曾經做過的事,去你曾經去過的地方,愛你曾經愛過的人嗎?
即使都會——那你又真的,還會是“你”嗎?
“恐怕不可以。”顧青峰冷淡到極致的聲音竟然連這個提議都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他近乎無情地說:“你曾經因為心軟,多次讓令愛接觸過貴夫人,如今看來,她們之間是否有什么隱秘的‘傳承’已經無從考證,貴夫人的能耐你再清楚不過,她們當年留下的東西也不確定是否真的全部清除了,誰敢保證‘歸零’就能絕對萬無一失。”
季懷恩沒有再問那你還想怎么樣,也沒有再多說別的,只是沉默了非常久,說了句:“知道了。”直接掛了電話。
顧青峰的冷臉一點兒都沒轉緩,低頭轉到顧皎白的通訊錄的看了好一會兒,又退出打給了另外一個號碼。
“我之前讓你停下的事情,繼續查。”他朝對面吩咐得很簡單利落,同時補充:“另外,給我好好查一下,她跟我妹妹……有沒有額外的關系。”
對面應了一聲,顧青峰立馬把電話掛斷。
已經凌晨一點了,城市的喧囂還在繼續,他將手機收回兜里后,親自折返了燈塔。
眼下已經走到了最重要的時候,他不允許任何人和任何事的破壞……親妹妹,也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季澄闕回到了鶴城,因為想了解的東西似乎跟顧皎白和顧家有牽扯,未免讓她多想,季澄闕索性沒有主動跟她匯報行程,顧皎白也默認為她還在學校。
所以兩個人幾乎是一前一后從鶴城高鐵站出來,彼此完美錯過,卻被顧青峰派在暗處的人,盯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