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閑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后勁太大了。從教室出來以后,一路上章燼都在“回甘”,由于心術不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冒著黃光。只是他下樓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廁所那邊的走廊上站著一個人。
胡淼當時剛從廁所里出來,看著那雙背影愣了一下。
他從報告廳回來時發(fā)現(xiàn)教室熄了燈,門也鎖了,本來打算扔下書包直接回家,臨時在廁所耽誤了一會兒,出來以后就碰上章燼。
他心里爬上一絲疑惑,那兩道并肩而行的人影就像幾條蛀蟲,蝕穿了他的心竅,一個森然的想法冷不丁地鉆出來,令胡淼感到有些反胃。
雨在半途中停了,前面有個小坡,章燼踩著單車,有一下沒一下地吹著口哨。車輪軋過水洼,水珠花似的濺開,程曠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那不成調(diào)的哨音,密不透風的情緒被先前的莽撞行徑砸出一道口子,繃了很久的神經(jīng)久違地松弛下來。
當天晚上程曠提前一小時洗完澡,打算睡覺的時候,章燼披著被子湊過來把他裹住了。章小流氓盤算好了,準備“釣魚執(zhí)法”,就等著壞脾氣的學霸罵人,誰知這點算計被對方看穿了。
程曠刻薄地挖苦道:“渣渣,我還不想打狂犬針。”
說著他就摁熄了燈,章燼反應過來,“操”了聲,吊起一只眼,瞪著他說:“……你他媽也咬我了!你們學霸被狗咬了還要反咬狗一口?”
就他們倆的情況,應該算是狗咬狗。
傻炮兒用這種非人的方式討論接吻細節(jié),程曠聽不下去,生硬地打斷說:“閉嘴。”
章燼:“……”
他差點要摸黑湊上去行兇,但在沖動的邊緣,他又一次想起李呈祥,接著那股沖動就再而衰三而竭,偃旗息鼓了。
他不能跟李呈祥一樣。章燼在閉上眼睛之前想好了,哪怕他不能追著程曠走很遠、很長的路,好歹在他鎮(zhèn)著的這段路上,什么牛鬼蛇神都甭想借道。
他要程曠最好一輩子都忘不了他,還要把李呈祥從程曠的生命里擠出去。
章燼踏上了就沒打算回頭,沒想到他能把短短的一段路走出十萬八千里,而“九九八十一難”很快就來了。
**
高二學期臨近尾聲,期末和高三手拉著手來了,有些學生產(chǎn)生了奇怪的逆反心理,考試和作業(yè)越是多、壓力越是大,越覺得握在手里的那一把時間珍貴得要命,不拿來揮霍簡直可惜。這伙人中午不但不刷題,午休也免去了,成天聚在一起打游戲看電影,“黃賭毒”除了最末的一項,基本上來者不拒。
他們連著嗨皮了幾天之后,終于東窗事發(fā)了。
始作俑者是一個叫熊琪的同學,小姑娘點子多,玩膩了虛擬游戲和撲克,突發(fā)奇想弄來了一盒麻將,用書包運進了學校,暗自藏在桌肚里。趁教室里沒人,聚集了幾個狐朋狗友搓麻將,頗有些社會人“熊大姐大”的派頭。
誰知熊大姐大沒撐幾天,就成了狗熊——這伙不務正業(yè)的狗熊們被人舉報了。
石韜教了那么多年書,在教室里打牌的都是頭一次見到,更別提搓麻將。他第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那位舉報的同學指了指在一旁蓋印的老田,幽幽地說:“田老師見過他們打牌。”
老田拿璽的手心虛地頓住了。
由此,數(shù)學老師知情不報,甚至幫忙包庇的事兒也被牽扯出來,情節(jié)十分惡劣。石韜為此特意查了監(jiān)控,并把搓麻將當天教室里的監(jiān)控視頻下載到了u盤里,在班會課上當著全班的面播放了。
視頻的正上方有日期和時間的水印,章燼無意中看到,呼吸陡然一滯。
好巧不巧,正是聽講座的那天。
章燼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花板,那顆閃著紅光的大眼仿佛死死地盯著他。章燼移開視線,有些心亂地看向程曠。
他希望程曠兩耳不聞窗外事,最好正在悶頭刷題——渣渣·炮兒書沒念好,凈想著掩耳盜鈴的勾當,鈴鐺是兩個人一起偷的,但他想把程曠的耳朵捂起來。
可程曠并沒有,他的視線跟章燼一樣,定定地落在屏幕上。
教室里安裝的監(jiān)控攝像頭錄制的畫面并不清晰,但也足夠?qū)μ柸胱嬲J出誰是誰。搓麻將的作案同伙被一一揪出,熊琪他們站起來的時候,章燼瞥了眼畫面上方的時間,兀自松了口氣,但這口氣并沒有松到底,因為石韜一直沒按暫停鍵,視頻還在繼續(xù)往下播。
石韜就著這個公開處刑的背景,開始訓人了。
“我發(fā)現(xiàn)我們七班的同學還真是多才多藝,打撲克不夠,還要搓麻將。這方面我自愧不如,你們等會兒下課到我辦公室去教教我怎么打,改天我去教務處給你們申請一下,看要不要運一張自動麻將桌過來,方便我們同學放松心情。”
以熊琪為首的幾個男女生都把頭埋到了胸口,不敢吭聲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章燼盯著不斷變化的時間,亂如麻的心擰成了麻花。
麻將散場和他們倆回教室就是前后腳的工夫,中間沒隔多久,而畫面中的人已經(jīng)開始收拾殘局。
章燼不知道那天傍晚的監(jiān)控拍到了什么,但他們兩個人的情況經(jīng)不起任何冒險,跟胡淼和黃蕓蕓不一樣,一旦事發(fā),不是棒打鴛鴦那么簡單。
他不能毀了程曠。
實在不行就——
章燼側過身,腳已經(jīng)跨到了走道上,他做好了頂撞石韜的打算,誰知這個時候,多媒體屏幕倏地一黑,播放結束。
石韜關閉了視頻播放器,目光緊接著落在章燼前桌,點名道:“程曠。”
※※※※※※※※※※※※※※※※※※※※
程曠:章俊俊,你是m78星云來的嗎?
章燼:?
程曠:不然怎么眼冒黃光呢?
祝諸位元宵節(jié)快樂?
第50章 你就不能考砸一回,讓我接著你嗎?
章燼眼皮一跳,猛地抬眼看向石韜,然而對方話還沒說完,卻聽石韜接著點了史博文、魏明明等人的名字,才意識到是虛驚一場。
經(jīng)過這次的搓麻將事件,石韜意識到班上的座位安排有問題,他毫不留情地諷刺道:“你們現(xiàn)在是蛇鼠一窩,臭味相投都臭到一堆去了。”
為了防止蛇鼠們團結在一起,石韜決定分散核心力量,讓好的榜樣深入基層,潛移默化地影響班上的不穩(wěn)定份子。
從前七班一水的“光棍”座位,同一排的兩張桌子井水不犯河水,誰都沒有同桌。現(xiàn)在石韜的想法變了,程曠看了一眼多媒體上的座位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座位旁邊多了兩張桌子。
石韜出手闊綽,不但給七班的同學集體脫了單,而且買一送一,一下就送了倆同桌,把原本單純的光棍戲碼變成了狗血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