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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里戛然而止,用手無聲勝有聲地指了指周圍一圈嬉皮笑臉的人,嚇得羅凱往后縮了幾步,哪怕考砸了想讀也不敢回來了。
鬧哄哄地拍完合影,終于到了魏明明最期待的ktv之約。他們人多,定了一個大包廂,大家擠在沙發上,椅子不夠就坐在桌上,魏明明往立麥那兒一坐,覺得黑暗之中,一屋子的眼睛都在盯著他,無端有些后背發涼。
尤其是他剛剛帶頭阿了石韜,麥霸的位置一不小心就沒站穩,被老田奪走了。
魏明明從包廂里溜出去,正好碰見史博文,他兩眼發亮地問:“你去哪兒呀博文同學?”
史博文覺得他不懷好意:“去廁所,干嘛?”
魏明明熱情地搭上他的肩膀:“巧了,正好一塊兒去。”
史博文信了他的邪,魏明明是個當人牙子的好苗子,這一拐,就把史博文拐到了一樓,帶進了一間透明的迷你ktv里。
從包廂里溜走的不只有魏明明,章燼和程曠待了沒一會兒也出去了。
這會兒已經接近傍晚,等到耗兒街的時候,夜市差不多得開始擺攤了,章燼在路上就給方鵬打了電話。
大鵬動作很麻溜,時間也掐得準,章燼一到夜市就拿到了滋滋兒冒油的燒烤。
“打包。”他說。
大鵬抬頭看了眼天色,詫異道:“不坐這兒吃?”
章燼拎著打包好的燒烤對大鵬擺了擺手,沒多做解釋。
他又去便利店買了啤酒,離開夜市時,賣缽仔糕的攤子也開始營業了。
章燼看了程曠一眼,買了兩個紅豆味的,程曠接過來剛要咬,章燼就攔住了。
他說:“等會兒。”
程曠:“等什么?”
“……”耍流氓這玩意兒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章燼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含糊其辭地掩飾過去,“到了地方再說。”
程曠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問:“去哪兒?”
章燼想了想,反問:“學校這會兒沒人了吧?”
程曠頓時明白章俊俊想去哪兒了。
高考之后,高三教學樓就空了。章燼從教室里搬出桌椅放在天臺上,上回如此這般的情景還在一年多以前的跨年夜,程曠還記得當時天臺的風很大,傻炮兒在風中站了沒多久就轉移陣地,鉆回了空教室。
這會兒天剛剛開始擦黑,遠方夕陽殘照像火焰似的越燒越小。
才剛入夏不久,天臺的氣溫不算高,章燼把缽仔糕遞到程曠嘴邊,暖紅色余暉在他眼底留下一點狡黠的光。
“現在可以吃了,你快咬一口。”章燼催促說。
程曠覺得這人不懷好意,但一時沒想到他能干什么。等他咬了,章燼圖窮匕見,把缽仔糕往桌上一丟,兜著程曠的后腦勺親了過來。
程曠后腰被章燼壓著抵在天臺圍墻上,他嘴里的缽仔糕還沒咽下去,這股清甜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濕潤地輾轉,夕陽跟著章燼的手指穿過發絲,將程曠的耳朵抹紅了。
剛從學業壓力中松綁,許多壓抑的念頭比往常更加活躍。章燼耍流氓的過程中,兩個人都有些情難自禁,一沒留神起了點少兒不宜的反應。
操。
章燼心亂如麻地想:為什么偏偏是學校天臺呢?
如果是……
想到這里,他打了個激靈,一時不防被色·欲熏了心,冷不丁冒出了一個泯滅人性的念頭。
——為什么不可以是天臺呢?
平時除了考試以外,天臺這兒就不怎么有人過來,何況現在高三已經放假了,高一高二的學生因為教室被占用也還沒回來……
天時、地利、人和占全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把刀像片烤鴨似的,干脆利落地片掉了章燼不值一提的道德和理智。他抬起眼皮,化色·欲為行動地將程曠抵在桌邊,艱澀地說:“現在能兌換獎勵嗎?”
這似乎不是一個問句。
話音未落,章燼的手已經順著衣擺往下滑了。
程曠一直記得那天的天色、天臺斑駁的圍墻,還有圍墻上的裂縫和偶爾從低空掠過的鳥影。
他們倆注定要給這個寫滿風花雪月的地方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有個叫炮哥兒的人第一次來這兒就說:“月黑風高的,還能干什么?”
作者有話說:
月黑風高的,還能干什么?
我只是個攝像,我也不知道他倆在天臺干了什么。(大概是聊星星聊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叭?畢竟是個如水晶般清澈的校園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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