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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述祖收了筆,鄭重道:“昔年周王分五行而剋四劍,如今我等便反其道而行之,聚四象而破五行。將軍,明日是乙未,是千載難逢的破陣之日。日落之前,必須破陣,否則丙申之日到來,‘土之卷’威力猛增,單凡有生靈之處,都會變成人間地獄?!?
聽到這個疲憊頹唐的文臣聲嘶力竭的警告,即便已經(jīng)見慣了戰(zhàn)場生死的將軍們也不禁憂愁起來,他們一同看向了帳中央的主帥。
“諸位都是征戰(zhàn)沙場的老將,有些話龐某人也不必說了,此役必是九死一生,但……”龐統(tǒng)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沉聲道,“但身后就是家鄉(xiāng),大宋雖大,我等已經(jīng)無路可退?!?
他話音方落,夏仁清便拱手跪地道:“經(jīng)略大人無須多慮,‘天門陣’重開之日,便是我等報國之時?!?
王秉直也跟著跪倒:“末將愿為先鋒!”
“大帥,下令吧!”
“是??!大帥下令吧!”將軍們紛紛請戰(zhàn)。再大的分歧,再多的私利,在這一刻,都化作一聲承諾:“我等誓死報國!”
集結的號角響徹軍營,數(shù)日來陸續(xù)匯集的各路宋軍齊集校場聽調。
“遼軍營中大陣變化繁復,威力異常,需熟悉五行變化之術的高手臨陣指揮,其余諸將聽從調配,依號令行事,違令者!”龐統(tǒng)站在臺上,依照邵述祖之前的分析調派眾人。
“中路為陣眼所在之處,土氣最為旺盛,本帥親自領軍直入,年路為副?!饼嫿y(tǒng)看向邵述祖,“邵大人亦隨本帥出征。”邵述祖苦笑著拱拱手,他早已換了一身輕巧的軟甲,想來知曉龐統(tǒng)的計劃。
“南方丹陵屬火,由白玉堂統(tǒng)軍,夏仁清為副,領兵五千從敵營右側峽谷入。”白玉堂接令,站在一旁,夏仁清忙跟了過去。
“北方玄陵屬水,由齊念統(tǒng)軍,王秉直為副,領兵五千繞道敵營左側。”齊念朝八王爺一拱手,接了令箭走向一旁。八王爺此行不僅帶來一支勁旅,還捎帶了京中影衛(wèi),齊念率領他們有如臂指。
“西路白陵屬金,由趙玨統(tǒng)軍,趙奇為副,領兵五千由敵軍后方包抄,便宜行事。”趙玨領軍之能不亞于龐統(tǒng),雖困守襄陽數(shù)年,仍然培養(yǎng)出了鐘雄這樣的將才。襄陽事了,鐘雄離開軍營,毫不留戀地變回了趙奇,旁人連替他可惜的立場都沒有了。
“東路青陵屬木……”龐統(tǒng)略有遲疑,熟悉五行之術的人本來就稀少,他帳下之人多為武將,若是狄漢臣在,讓他率領東路軍倒也適合。可惜之前保安一戰(zhàn),他傷得太重,不得不去后方休養(yǎng),如今只有……龐統(tǒng)看向臺下,歐陽春點了點頭?!皷|路由歐陽春統(tǒng)領……”
“等一下。”一人排眾而出,正是尚風悅,“不才尚風悅,對陰陽五行之術略有心得。這東路軍,請將軍允我藥王谷一支加入?!?
“這……”龐統(tǒng)看向趙玨,似乎想征求他的意見。他早就聽聞藥王谷易守難攻,谷中機關陣法皆出自谷主尚風悅之手,想來頗有研究。只是,雖然這人手下奇人奇藥頗多,他自己卻連半分功力也無。
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萬一……
“小悅,此役非同小可?!壁w玨看著面色蒼白的妻弟,柔聲道,“你可要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