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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上一副擔憂的眼神,急忙爬出浴桶,赤足踩在濕冷的地面上,快步撲到劉槿身上,捧著他的臉:“觀音娘娘,你摔到哪兒了沒,快讓我瞧瞧。”
劉槿捂住摔得生疼的后腦勺,眼睫上閃爍晶瑩,不知是方才潑灑的浴水,還是因痛楚而泛起的淚光。
那雙泛紅的眼眶叫人心生憐惜。
“不不礙事。小郎君快起來,地上冷,小心著涼。”
劉槿一手撐著濕滑的地面,一手牽著梁清越,勉強站起。
梁清越卻固執地扭動著身子,掙開他的手,非要固執地捧上他的臉,輕柔地在眉心的紅痣落下一吻。
“這樣親一下就不痛了。”
打從梁清越有記憶起,阿娘就不在,唯有個乳母時常陪伴。
每次他摔疼了,乳母總是這樣親一下,立馬就會好。
柔軟而濕潤的觸感在眉心輕輕一觸,劉槿的身軀猛地一緊。
他急忙用力推開梁清越,不顧自己的袖袍已被水打濕,轉身向往屏風后走去。“這樣會著涼,學生去拿綢巾。”他轉身往屏風后走去。
“觀音娘娘,是撞到頭了嗎?”梁清越不惱也不怨,他的觀音定是摔疼了。
他邁著小碎步亦步亦趨地跟緊劉槿,扯著他的衣袍,整個人熊抱住劉槿。
劉槿怕他摔倒,急忙回手環住他的腰,用力將他往上提了提。
小人抱小小人,劉槿心有余而力不足。
薄弱的臂膀撐不住梁清越的重量,不可避免地向后倒去,撞上堅硬的紅木實心方桌。
桌椅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如同哀嚎,掩蓋劉槿的忍痛悶哼。
右側肩胛傳來的痛楚仿佛被剜開一般,劇烈難忍,他眼眶中打轉的熱淚也被撞掉下來。
劉槿低垂著頭,幾乎觸到自己的胸口,只留給梁清越一個烏發覆蓋的頭頂。
他強忍疼痛,聲音低沉而壓抑,"沒我沒事,小郎君不必擔心。"
梁清越用小手緊緊抓住劉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左瞧瞧,右瞧瞧。
那雙圓潤的褐色瞳仁在劉槿臉上來回掃視,卻在目光觸及眉心時突然凝固。
原本鮮紅的朱砂痣,現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甚至不如臉頰上的紅暈那般鮮活。
“觀音娘娘寶石沒了”梁清越一開口就帶上了哭腔。
劉槿一時不明白梁清越所指的"寶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