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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輕哼了兩聲,還是對道癡道:“帶了陸炳同去吧,要不然孤耳朵可就不清凈。”
聽世子吩咐完,眾人從啟運殿出來,道癡便不跟陸松客氣,道:“陸大人,多帶人過去,只要是想要嚇唬嚇唬虎頭爹娘,省的他們過后說三說四。人手就挑面相惡的,越彪壯越好。還得準備些好馬,我們早去早回。”
陸松應了,王琪忙道:“陸大人,多預備一匹馬,我也跟去耍耍。”
陸松自是無話,王琪畢竟年紀大些,只道癡帶了陸炳兩個領人去,他還真有些不放心。
邢百戶在旁,臉上褪去桀驁不馴,只剩下得意。
陸松看不過眼,撇嘴道:“老邢你得意什么?你又沒有閨女,不過是個幌子,用得著這般得意。”
邢百戶揚著下巴道:“文書若成,虎頭就是我的親女婿,你若是眼氣,就將燦娘送給我做閨女!”
陸松被噎得說不出話,半響指著邢百戶道:“我等著,看你能挑個什么閨女出來……”
三小從府學下來,還沒有用午飯,就跟陸松約好時間,半個時辰后直接去王府門口領人領人,先各自回去吃飯。
虎頭并不在樂群院,他上個月在啟運殿偏殿躺了兩日后,就被邢百戶接去,還沒有搬回樂群院。
等道癡與王琪用罷午飯,趕到王府大門時,離約好的時間還剩下一刻鐘。
二十儀衛已經在王府大門口等著。王府儀衛,都是制服,穿戴起來,極為氣派。
出來的這二十人,雄糾糾氣昂昂,帶了肅殺之氣,看著夠嚇人。
王琪在儀衛司混了一年半,去年又有截殺流匪之事,與大家多是相熟。陸炳因陸松的緣故,也常去儀衛司,與大家也是相熟的。
只有道癡與這些人并不想熟,他也沒有刻意親近。
眾儀衛得了吩咐,只曉得隨世子伴讀出城一趟,這期間聽道癡調派。至于什么事,他們則不知。
眾人上馬,出了王府。
因城內不能疾行,一行人策馬緩行,往西門去。
道癡、王琪、陸炳雖年歲不大,還是常服裝扮,可后頭跟著二十校尉,路人見狀,多是帶了惶恐,避閃開來。
西城各個商鋪的老板、掌柜得了消息,少不得也探頭張望一二。
有認出王琪的,少不得洋洋自得,吹噓幾句王氏宗房的體面,連他們這些外掌柜伙計也跟著榮光。
王琪好奇道:“二郎,你打算怎么對虎頭爹娘講?”
道癡道:“七哥莫急,稍后便知。”
陸炳也跟著抓耳撓腮,道:“二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了吧,妥不妥當也讓王七哥與我參詳參詳。”
道癡但笑不語,見出了城門,就催馬疾行而去。
眾人見狀,也快馬加鞭,馬路上揚起一路煙塵……
三十里路,馬車要走將兩個時辰,快馬一個時辰就到了。
一行二十三騎,剛一進王家窯村,就引起王家窯村村民的惶恐。
待看到那些人去了村長家,就有不少鄉人湊不過,想要打探一二。在鄉下人眼中,官府與避而遠之的好,官差更是得罪不起,輕則破財免災,重則家破人亡。
道癡既要“狐假虎威”,那叩門之類的程序就能省了,直接請兩個儀衛踹開大門。
今天是“二月二”,鄉下要祭神,祈求今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王福平、王福安兩家人,祭神后,正兩家合在一處用祭祀大餐,剛吃完飯,就聽到外頭“踏踏”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聲音雜亂無章,聽不出有多少匹馬。
婦儒們還察覺不到什么,男人們面面相覷,都帶了凝重之色。
沒想到,馬蹄聲剛消失,自己大門就被踹得“梆梆”響。
王家眾人涌出房來,就見大門被踹開,門口烏壓壓地站了好幾十人。
看著校尉身上的公服,王福平直覺得腳軟,待看了道癡,顧不得他滿臉煞氣,如見了救星似的,上前兩步道:“二公子來了。”
道癡只掃了他一眼,并沒有接話,而是走了幾步,進了院子,后邊的人“呼啦啦”地跟上。
原本寬敞的院子,立時逼仄起來。
王福平額頭上的冷汗都要出來,再遲鈍也瞧出這一行人來者不善,老人家躬身近前,帶了幾分祈求道:“二公子……”
道癡直接指了虎頭他爹道:“王村長,我有事尋令郎說話,與間安靜屋子與我。”
王福平聞言一愣,隨即忙叫家人讓出正房,請道癡入內。
虎頭他爹被眾人看著,腿肚子直打轉,有心不去,又被王福平推著。
王福平想到虎頭身上,想著道癡是不是過來為長孫做主來了,否則怎么想起找虎頭他爹。老人家心里稍安定些,扭著長子,想要跟著一道進屋見道癡。在門口,卻被兩個儀衛攔下。
虎頭他爹被另外兩人拉著,拽進了正房。
這個態度,可不像是來講道理的模樣。
王福平的心又提起來,耳朵豎著,聽著上房動靜。
上房里,虎頭他爹被拽的身子都站不直,說話帶了顫音道:“二、二公子……七公子這是……”
王琪與陸炳都齊刷刷地盯著道癡,想要看他如何教訓虎頭他爹。
道癡卻什么也沒說,只叫跟進屋的兩個儀衛制住虎頭他爹。他自己抽出一把匕首,走向虎頭爹。
虎頭他爹只覺得魂飛魄散,忍不住尖叫起來:“二公子,二公子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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