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人二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樣,她不知不覺趴在那里睡著了。
絲毫不知,在她睡著之后,有個黑影從屏風后面移了出來……
兩日后,少爺忽然隨夫人康氏回了洛湖娘家探親。
這個消息來得毫無預兆,又有些無關痛癢,不適應的人怕是只有唐幼一和一向懼內的老爺了。
老爺與夫人常年和睦恩愛,兩人甚少分離,大伙私下嘮嗑時都言夫人每次回娘家最多去個把月,再多老爺就會派人去接夫人回來。
沒想到這次情況不一樣,這一去,竟是一年半,老爺派了三回的人去接,都沒將夫人少爺接回。唐幼一發現,那段時間老爺精神非常不好,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直到老爺五十大壽,才接到夫人的帖子,稱會趕在壽宴之前帶少爺回來。然而,他們路上不知遇上了什么,耽誤了時間,老爺壽辰過了三天了,由洛湖駛來的馬車才慢悠悠地停在孟府門前。
一般人壽宴沒能辦上也便就此作罷了,可這孟均卻不是一般人,不僅要補辦壽宴,且一辦便是兩場,一場在城內宅子里,一場則選在上山書院里。
書院里的這一場請的是書院學子們的高堂親友,稱是為了答謝學子家長的一路支持與信賴,實則為了結識更多達官貴人,以助于增長生源,讓他們給上山書院多多介紹門生。
宴席是流水席,已從午時進行到現在,接待了不下三百賓客,可謂門庭若市,高朋滿座。賓主們一派恣意歡暢,卻不知負責所有流水臺菜品的唐有生一家三口,這一天,做了將近四十桌的菜。
當唐有生做好最后一桌菜,雙手手腕再無法活動,扶著廚房案臺搖搖欲墜,好在女兒唐幼一就在身邊,及時將他扶到了屋里。
妻子張氏把菜張羅好回來,發現唐有生渾身燙熱,意識幾近半昏迷,立即稟報給書院管事江伯,求江伯幫忙叫郎中給唐有生看病。
這位江伯年愈五十,在上山書院做管事做了有二十余年,為人行事一向鐵面嚴苛。
他拉著長臉垂著嘴角,背手闊步地走進唐有生的臥室,身后跟著他的胖徒弟江添豐,進門沒看到躺在床上的唐有生,就先注意到站在床欄旁邊,出落得含苞待放的唐幼一。
江伯不由正眼打量,發現她有張粉雕玉琢的圓臉,一雙翦水秋瞳如同剛從水中撈起,雖然身材短圓不纖細,笨重土冒的樣子,卻有著比其他少女突出的曲線,尤其是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天然不造作的嬌媚,如此站在這昏暗簡陋的傭人房里,十分打眼。
他怎么不知后院有這么位可人兒?
忽然,張氏走過來擋住了江伯發直的視線:“江伯,幫有生找個郎中吧!”
江伯幡然一醒,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走到唐有生的床榻邊,終于看向唐有生那張連橘色燭光都掩不去病色的瘦臉,嘴角下沉,朝身旁喊了聲:“添豐。”
后面卻沒聲息。
江伯皺眉回頭,呵!原來他的好徒弟的魂早被那姑娘勾走了,正兩眼發光地盯著人家前凸后翹的身子看呢,直到他怒斥一聲“添豐!”才抖著身回過神來。
“徒徒兒在!”
“去,給唐廚長煮碗姜湯過來。”
然后轉向期許地看著自己的張氏。
“張嫂子,燒個熱水給有生擦擦身,有助于退燒,至于郎中,觀察一下再說吧。”
說完轉身便要走,張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淚嘩地就流了下來,哀聲哭求道:“江伯!求求您幫幫我丈夫,他昨日就很不舒服了,為了把宴席辦好才一直扛到現在,沒有半點怠慢手上的活兒!如今都子時快散席了,為何不能給他叫個郎中?”
江伯黑著臉抽回自己的袖子:“你還好意思說昨日就不舒服,早干嘛不說?生病還能做菜的嗎?啊?要被前院那些官宦富賈知道他們吃的飯菜是一個病人所做,你讓老爺如何交代?置上山書院名譽于何地?!”
張氏被他吼得發怔,沒想到他們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地干活,反倒落了個不是。
第5章 肖想(小修)
唐有生睜著凹陷的眼睛,幽幽地盯著江伯那張趾高氣昂的臉,顫顫巍巍地抬手去夠張氏的衣服,一旁已嚇出眼淚的唐幼一連忙握住唐有生的手:“爹,您要坐起來嗎?”張氏幡然一醒,回身和女兒一起將唐有生扶坐起來。
唐有生虛虛坐著,張大嘴看起來很想說話,卻只是喘著粗氣,可見是極其衰弱。女兒唐幼一見父親這般難受,即蹲身給他順氣,孰不知她這一下蹲,便將蜜桃似的翹/臀曲線完美展現。
江伯怎會錯過這美好的風景,當即眼一瞇,露出了貪婪猥瑣的神情,心一動,便計從心來。
只見他為難無奈地嘆了口氣:“廚長啊廚長,我江審知道你今日勞苦功高,若不是你,今日的宴席也沒法完滿結束,如今你累病了,理當受到最好的照料。可你也知,今日擺的可是壽宴,老爺的壽宴!你懂嗎?我做了二十三年管事的,從未聽說北翰哪家主子擺壽宴,家中下人能叫郎中上門看病的,就是煎個藥都不成!這是折煞主子,咒主子不得康寧!”
唐有生一家三口煞白了臉怔怔聽著這荒謬可笑的話,竟是無言以對。
“我江審今日若給了你方便,傳到其他人耳中,指不定告到老爺那里,輕的,懷疑我偏私拿了你好處,重的,便會將我和你們一家一起發落趕出書院!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十幾口等著我養,你讓我如何幫?!”
聽著這句句掏心掏肺的話,憨厚的唐有生夫婦居然也被說得動容,張氏抹著眼淚哀聲哭訴著:“江伯啊,我知你難為!可有生真的拖不得了啊!書院四周都是山,最近的大夫都在十里外的村里,現在不著大夫出診,有生就要活生生熬到明天了!”
江審搖頭嘆息,皺眉想了想,口氣忽然軟了下來:“我倒是有一秘藥,專門治療有生這樣突發的熱病、邪入心包的急癥,有清熱解毒、鎮驚開竅之奇效,還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壽的好處。”
唐有生一家聽了,臉上霎時如被希望的曙光照耀了般。
“只是……”江審話鋒又一轉:“這藥是我江家的家傳之寶,是我祖上百年前求了世外高僧煉制而成,世上也就剩這一粒了,是用于來給我江家人救命的,若是想我送于你……”說到這里,他明顯意有所指:“除非你我是一家人,不然,哼,我可不能做悖逆祖上遺訓之事。”
唐有生夫婦倆聽到這里,終于聽出些意思來,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你的意思是……”
江審將手往后一背,目光終于不再掩飾地投在蹲坐在唐有生床前,一直沉默聽著他們說話的唐幼一身上:“只要把你們女兒放我屋里,到我身邊伺候著,秘藥自然名正言順送你服用。”
聽到這句話,唐幼一已嚇得縮成一團,大眼涌出了恐懼的淚水,唐有生夫婦更是滿臉震驚,瞪住這個老態龍鐘不知羞恥的江審,終于明白他的居心。唐有生氣急攻心,猛地急喘起來,唐幼一一邊流淚一把連忙給他喂水順氣。
張氏抬袖一把抹去臉上的淚痕,冷笑一聲:“原來如此,江伯相中了我家閨女……怎么,你新納的那個小妾被你夫人整壞了身子,不能給你傳宗接代了?”
江審豈會聽不出這話夾槍帶棍,平日里他一向蠻橫強勢,何曾被這樣地臊過,惱羞成怒地指手大罵:“你嘴巴放干凈點!我看你是不想救你丈夫了!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告訴你,你女兒要是跟了我,那是你們家祖上顯靈,不僅你女兒有了靠山,以后你們夫婦倆在這書院,也不必再……”
“我呸——!”張氏猛地朝他啐了口痰,那潑辣勁兒嚇地江審狼狽直退,只見張氏像母雞護崽一樣返身緊緊抱住稚氣未脫的女兒,惡狠狠地對江審道:“你白日做夢去吧臭老頭!我們祖上顯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腌臜樣!居然敢動我女兒的念頭?我告訴你!我們一家三口就是吃樹皮睡大街,也絕不會賣女求榮!我們夫婦倆就是活不下去了,也絕不會將女兒交到你這樣陰損的人手上!”
唐幼一看著自己娘親那樣用盡全力護她,心中是無比地感動感恩,小手緊緊摟住娘親,只覺得自己是那么地幸福,暗暗決心,這輩子定要好好孝順奉養他們。
江審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面目扭曲道:“好哇!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既然你們那么有骨氣,也就不必叫郎中上門看病了!添豐!”那胖徒弟當即應和地站了出來,“這三日書院圖書閣要大掃除,為防有人盜取書畫出去倒賣,大掃除未結束之前,不得任何人出入書院!給我看好門!一個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遵命——!”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