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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除檔案,然后資料意義上諸伏高明和諸伏流輝不再有一個叫做諸伏景光的弟弟,養父母不再有他們精心照顧長大的孩子,警校的畢業冊上不會出現他的照片,他曾任職半年的警局也不會留有簽著他名字的出警記錄。
世界上不會再有諸伏景光,但是諸伏景光能因此做到更多。
“還是你告訴的我,我跟諸伏流輝沒有任何關系,怎么這會兒又開始說我是諸伏景光。”諸伏景光露出無奈的笑容,“我該信哪個?”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化驗的樣本上動了什么手腳。”貝爾摩得說得很輕巧,“組織的風格你也知道,如果你給不出合理的解釋,誰也救不了你。”
“那就讓琴酒來吧。”諸伏景光很是無所謂,“我不知道你說的檔案,也不清楚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我的底細在獲得代號之前就已經被你們查了一個遍吧?怎么會突然又查出來跟公安有關系。”
說這話的時候,諸伏景光隱約有一種感覺,他可能知道他這份檔案跟誰有關。但那種感覺導向的結果過于荒謬,他不愿意去深思。
貝爾摩得似乎只是來跟他聊兩句,沒有壓迫性的審訊,也沒有慘無人道的刑訊。除了不給食水以外他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這太反常了,反常到根本不是組織會做的事。那就只能說明組織真正的目標不是他這個疑似暴露身份的臥底,而是……諸伏流輝。
這個猜測在貝爾摩得暗示他祈禱某個男人來救他的時候基本上變成了一個等待發生的事實。
諸伏景光晃著混沌的頭腦在心底默念諸伏流輝不要來,可諸伏流輝還是來了。
他被人綁著洗干凈了打上藥扔在空房間里,房間四角明晃晃掛著閃著燈的監控鏡頭。諸伏景光在監控下費力蜷起身子,想把自己的臉藏起來,不被任何人看到。
他感到一陣絕望。
諸伏流輝本可以不用面對這一切。他本可以在公安和特搜部的保護下對外公布他手里拿到的那些對組織不利的證據,揭發那些齷齪陰暗的交易,作為陽光下意氣風發的大檢察官,對黑暗中的罪惡宣判上訴。
可諸伏流輝現在帶著那條眼熟的厚圍巾出現在渾身赤裸的諸伏景光面前,低頭盯著他,把他那些狼狽又難堪的模樣盡收眼底。
諸伏流輝會怎么想?諸伏景光忍不住去猜。說到底他不想讓諸伏流輝覺得自己是個……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