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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李嬪是李貴嬪?你想要李貴嬪怎么樣?”錦瑟直接的問道,就是要李貴嬪的命她眼睛也不眨的。
“妾只知道,李嬪是左丞相的嫡女,閨名李琴。”
錦瑟再次看向四月,四月無聲的點了點頭。
“你是想要李貴嬪的命嗎?”
錦瑟說的利索,陸良媛卻是嚇了一跳,猛的抬頭看向錦瑟。
錦瑟皺眉又問了一遍,陸良媛見白蘇連翹四月都沒變臉色,安下心道:“妾不敢奢求娘娘幫妾至此,妾只愿沉冤得雪,妾死不足惜,只是可憐妾的母親父親還有妹妹,希望娘娘幫妾救救妹妹,娘娘大恩,妾愿意來世結草銜環(huán)已報。”
錦瑟只聽重點,道:“你想要救你妹妹?還有恢復清白?”
“還有請娘娘幫幫妾被流放邊疆的母親和父親。”
“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的你的清白?你的妹妹在哪?”
“妾并沒有推李嬪,當時是她自己故意倒向妾的,妾的貼身宮女可以作證!”陸良媛說到這證據(jù)激動起來。
謀害皇嗣,即便是謀害皇嗣未遂也是株連全族的大罪,可憐她的父親和母親受她連累流放邊疆,還有她可憐的妹妹因為貌美被送進了樂舞坊,想到里面的女人的下場,陸良媛就是一陣心痛,只是可恨皇上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給她就定了她罪。
“妾妹妹在樂舞坊,還望娘娘把妾的妹妹從里面帶出來安頓好。”
“陸良媛的貼身宮女已經(jīng)在幾個月前染病身亡了。”這次不等錦瑟看過來,四月就說道。
陸良媛的表情瞬間變得似哭非哭,好像生機從她身上全都抽走了似的,嘴里念念道:“我就知道,她根本不會留下把柄的······”
錦瑟根本不管她的樣子,確認道:“你要恢復清白,要父母平安,要妹妹從樂舞坊里出來?”
陸良媛呆呆的點點頭。
錦瑟對連翹道:“你去請皇上過來一趟。”
☆、第四十九章
陸良媛到現(xiàn)在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她現(xiàn)在的已經(jīng)沒有證據(jù)了,這位宸妃娘娘還請皇上過來干什么?
錦瑟見她的腳還在滴血,對四月示意,讓她把傷藥給陸良媛。
“謝娘娘。”陸良媛感激的沖錦瑟笑了下,可她臉上實在可怖,笑起來看起來有些猙獰,連翹和白蘇步不自在的又移了移目光。
“你的腳·····燙傷的?”錦瑟皺了下眉,看著已經(jīng)發(fā)黑的皮肉。
“是。”
“誰弄的?”
陸良媛低下頭去。
“回娘娘,”四月倒是說道,“冷宮荒涼,里面的太監(jiān)就想出各種方法來折磨瘋了的瘋子,其中一種方法就是把鐵板燒紅,讓嬪妃在燒紅的鐵板上跳舞,因為腳下是滾燙的烙鐵,嬪妃只能不停的舞動,根本不能停下來,他們還起了個別名,就叫‘步步生蓮’,”說到這,白蘇已經(jīng)滿臉厭惡了,錦瑟還是冷著臉,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陸良媛的腳應該就是被這么燙傷的。”
錦瑟等四月說完,看了眼還垂著頭的陸良媛,才對白蘇說道:“傳本宮的命令,那幾個太監(jiān)通通仗斃。”
她現(xiàn)在完全是占便宜,隨手多做點什么她不介意。
陸良媛嚇了一跳,她現(xiàn)在怎么都不可能重獲圣寵,現(xiàn)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讓父母安享晚年,讓妹妹找個好人家嫁了,不要在樂舞坊里當做被千人壓的官、妓。
對于那些太監(jiān)她不是不恨,但她根本就沒想過這位主子娘娘會為她出氣,雖然這對于她來說打殺幾個太監(jiān)根本不是問題。
陸良媛是家中的嫡女,他父親臨近中年才得她這個一個女兒,在家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她的父母是少年夫妻,母親吃糠咽菜把父親送去進京趕考,父親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考中做了官也沒有納妾,這也要造成了陸良緣過分的單純,要不這不會這么容易的被李貴嬪陷害。
她現(xiàn)在根本沒想過是錦瑟是收買人心,當然錦瑟也不是為了安她的心,只覺得這位宸妃娘娘比柔妃娘娘和沈貴妃娘娘好說話多了,在她沒證據(jù)的情況下,不僅愿意幫助她,還幫她出氣,讓本來破釜沉舟的陸良媛愧疚一陣陣的涌上來:“娘娘,這塊木牌不值得您幫妾這么多·····”
錦瑟沒說話,這種寶物凡人自然不知道價值,不過,陸良媛的話讓錦瑟的心情好了點,這么復雜的皇宮難得有這么個善良單純的姑娘,看著陸良媛已經(jīng)徹底廢掉的腳,錦瑟有些嘆息,這個宮里確實最容易犧牲的就是這種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是修真界人,前兩次毒她就逃不過,這讓錦瑟更加確定盡快恢復,加緊修煉的決定,她等會應該好好問問青嵐棲梧到底什么時候醒來,他說棲梧才可以幫她完全擺脫這種功法的弊端,棲梧現(xiàn)在還在玄冰洞了沒有絲毫的變化。
“等你父母和妹妹被救出來,你準備去哪?”
陸良媛的厚道讓錦瑟難得的多問了句。
“妾已經(jīng)是殘缺之身,即使免罪妾也無顏留在宮中,只愿一生青燈古佛,只愿今生父親母親健康長壽,妹妹平安喜樂。”
陸良媛想了會兒,慢慢的說道,這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出路了。她在冷宮呆了這么久,沒被逼瘋沒有被折磨死還能找個機會出來求救,聰慧機靈自是不用說,對于宮中的殘酷也是心灰意冷,沒了剛進宮那種羞澀和少女懷春的懵懂,她只想遠遠的離開這個傷心地。
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即便經(jīng)過哪些太監(jiān)的想方設法的折磨,心里充滿了對李貴嬪和那些太監(jiān)的恨意也難以更改她的本性,在這里,她只會感受的折磨,與其變成那種自己最痛恨的人不如當斷即斷的離開。
錦瑟聽完她的話,沉思了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緩步往陸良媛走過去,陸良媛不知所措的又站了起來,可腳一著地,就痛的她的臉一陣扭曲。
錦瑟在陸良媛面前站定,從手腕上退下一個珠串,看起來像是小攤上廉價的飾品,木頭珠子串成的珠子,珠子磨得也不圓潤,有大有小,胡亂的穿成一串。
“這個送給你。”
錦瑟把珠串賽到陸良媛手中,陸良媛手上也有各種各樣的傷疤,指肚上海有厚厚的老繭,手背上還有凍瘡的痕跡,這不能算是一雙美麗的手,錦瑟把珠串放進她手里之后,接著包著她的手握起來。
“記住,收好。”也許我們還有相見的時候。
陸良媛能得到那個木牌就說明了她的仙緣,雖然之前也算公平交易,難得看到一個順眼的人的錦瑟不介意再賜予她一份仙緣,只要她的仙緣足夠,這里面的東西足夠讓她踏上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