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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系。
來年冬天,它會想起來的。
他會在冬天盼望春天。
那些苦難的花草將在春日暖陽下,開出艷麗的花。
君王沒有熬過他的冬天。
第一個,第二個,或是今年的第十五個。
苦難是把磨人的刀。一年便磨平了他的鋒芒意氣。
此后十四年,他也習慣瑟縮苦難的懷抱。
君王迎來了他的中年。
“陛下,妖軍犯城。”大臣稟報。
他恍若未聞。
他矗立在窗口,一動也不動。
自妖獸肆虐,人間二十年,不見花,不見草,唯有永恒的孤獨的雪。
匠人把花草雕在窗,繪在瓶,印在布,擺在君王身邊。
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沒人在意他的執著。
“我們需要火炮,需要刀槍。”士兵說,“陛下也需要這些。”
“……且只需要。”他想了想空虛的后備,補充道。
“我需要這些。”
徐承九摩挲著窗框上雕刻的梅花。
匠人咳出的血染在上頭,煞是鮮艷好看。
我的血也將濺在這兒。徐承九想。
可惜我不配。
他想起那崖底的紅梅。
你該開在山頭。徐承九默念。
在我死去的山頭。
徐承九拿著匕首,走遠了去,將要抹上脖頸。
“陛下!二皇子上了前線!”
士兵火急火燎地沖進大殿,摔在他腳下。
他顫抖著放下匕首。
“他為何去了。”徐承九扶著桌子,問。
“顧公子斬了妖王。”士兵抹了把淚。
“妖敗了,陛下。”
他該為這莫名的勝利欣喜,可是他沒有。他屏退了士兵,握著刀鋒,一點一點,向著城門走去。
如此決絕。
他從天明走到天暗。
血自刀把滴落,一路染紅白雪。
顧青山受了重傷,跪在戰場中央,斷斷續續地喘著粗氣。
沒人扶他。
他的呼吸破裂,不斷上涌的鮮血堵塞他的喉管。
他咳出血痰。
他背對著他。
他揮舞刀把,重擊他的后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