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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有氣去找惹你的人撒。我又不是你的出氣筒！”李初一從楚瀟瀟進門那刻就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戾氣。

“就找你！就找你！”楚瀟瀟不講理道。從小到大，她在重男輕女的爸媽那兒受了委屈，都找李初一訴苦。大學(xué)讀書時也心安理得地花著李初一打兩份工掙的辛苦錢。長期的索取已經(jīng)讓她習(xí)以為常。

“十年了，你真是一點沒變！我早該看清你自私自利的本性。有些人天生就是喂不熟的狼！”李初一奪走枕頭，扔到了一邊。那時她在工廠倒兩班，一個月只有四天假，放假又在便利店兼職，自己舍不得花一分，給楚瀟瀟卻大方得很。明明她還比楚瀟瀟小三歲，活得卻像個姐姐。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資助我讀書就沒私心嗎？你一個雙性人，有幾個女人受得了你？供我讀書還不是想我以后能以身相許報答你。”楚瀟瀟振振有詞道。

李初一怒極反笑，“我圖你身子？你真是看得起自己。我去會所找小姐比你便宜多了！”

李初一穿上牛仔褲和運動鞋，把教材和筆記放黑色書包里，摔門而去。

走到江邊散心的李初一下意識地抽出一支煙，正要點火時，想起任湘妍的話，決心戒煙，把煙和打火機扔垃圾桶里了。

“快來人啊！有人跳江了！”

李初一朝西邊一望，那兒已經(jīng)圍了一群人，但沒有會水的。有人報警，有人拿桿試圖救人。

李初一水性好，丟下書包，猛地扎進水里撈人。跳江的是名年輕女子，求死心切，拒絕援救。李初一差點被扯入深水區(qū)，得虧她水性不錯，從后勾著輕生女子脖頸，把她拉上了岸。

“咳咳咳！”李初一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筋疲力盡。

“初一，你怎么樣啊？”追出來的楚瀟瀟嚇得魂飛魄散。她見李初一半天沒露頭，還以為她出意外了。

“若涵！”一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急忙上前給昏迷的溺水女子做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看那專業(yè)的手法，應(yīng)該是醫(yī)生。

李初一和楚瀟瀟回了酒店，泡了個熱水浴。她向工頭請了兩天假，緩一緩。出獄后她總有些悲觀厭世，可在水下那刻，她一點也不想死了。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恐懼。

第二天起床，楚瀟瀟點了早餐。李初一飽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