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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帶程于光去了京中最負盛名的酒樓天然居。
天然居不愧久居京都最適合宴請客人的酒樓排行榜第一,裝潢大氣,菜品豐富,最重要的是滋味極好。
這一頓吃的賓主盡歡。端王卻覺得,如果程于光那小子能夠不要那么吵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魏軟偷偷去撓端王的手心,“怎么啦?不開心嗎?”
端王一把包住她柔軟的小手,笑瞇瞇道,“我怎么會生氣呢?兄長來訪,本王自是要好好款待才行。”
魏軟大驚,完了,居然自稱本王了,鐵定是生氣了,還是怒火萬丈的那種。
可魏軟一想到端王是為她吃醋,心里又泛起淡淡的甜來。
然而,有時就是這么奇妙。因為魏軟的刻意不解釋,導致端王從酸檸檬成功進化成為了一個醋罐子,為什么要這么說呢,可能是因為在通常情況下,固體的密度比液體的密度要大吧。
端王雖然一貫冷靜持重,可在面對心上人有關的事情時,卻忍不住深想。
譬如那小子在席間說的,他與魏軟青梅竹馬長到大,世道多變,無奈分離。魏家出事時他心焦如焚,恨不得趕回來同她一起面對。
說起來,堂兄與堂妹,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親事呢。
何況,魏軟現在都如此可愛,小時候也一定不遑多讓,他幾乎都能想象得出來——玉雪可愛的小團子嘟嘴賣萌的樣子,竟然被那小子看去。
端王不可避免地犯了大部分女人都會犯的七出之五,妒忌。
是的,他妒忌程于光。
淡淡的酸澀縈繞心頭久久不散,不知何時端王已經將桌面一角的宣紙揉得皺巴巴的,連長生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注意惹來端王遷怒。
于是端王就更不開心了。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著,如果魏軟沒有陰差陽錯地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會選擇程于光來個“親上加親”?程于光那樣心心念念魏軟,她有沒有為那小子動過哪怕一炷香的心?她今日對程于光笑得那么開心,是不是還對他抱有好感?
——如果是的話,那他又算什么呢?
直到睡前,端王還念念不忘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疑問。
或許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端王竟然在夢中見到了程于光的身影。夢里的程于光稚嫩得很,臉上尤帶著未脫的稚氣,一邊走一邊對端王說,“我跟你說,我那堂妹是個極妙的人兒,你若是見了她,也肯定會贊嘆的。”
隨后,端王聽到自己說,“我答應同你一起拜訪魏家,是想要專程拜謁魏大人的,不是隨你去看你堂妹的?!?
夢里的程于光渾得很,“我那堂妹長得玉雪可愛,我叫你一起去看她那是便宜了你,你怎么還嫌棄起來?”
然而,最后還是以魏司不在府內,端王被程于光拖著去見他的堂妹的結局告終。
一向以溫和待人的端王被他拉得險些繃不住自己的表情,只好隨著程于光來到后院。
程于光熟門熟路地繞著路,帶著他走到一個庭院前,連門也不敲,直接推開門進去。
端王就看到,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正在一臉激動地摔著牌,嘴里還大嚷著,“我贏了!我贏了!”
小姑娘被養得白白凈凈,雖然已是八九歲的年紀,嬰兒肥卻尚未褪去,像一個白玉團子般招人喜歡。
想來,就是程于光所說的那位堂妹了。
偏偏程于光還在旁邊夸贊著,“妹妹真厲害!又贏了!”
端王有點無語,他就知道程于光那小子說的話都要反著來聽,說什么妙人兒,怕是能同他一起玩樂的妙人兒吧。
想罷,便見小姑娘沉下一張臉道,“程于光,你怎么又來了?來就來了,帶客人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