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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拋到空中,怎么也無法墜落;又像是被人緊抓著拖向深淵,想飛也飛不起來;一重重內外交疊的極致歡悅像浪潮一樣不斷打到他頭上,一瞬間竟似要奪去他的靈智和清明。似乎有億萬年,又像是只在一瞬間,他終于體會到從未有過的、令人全身戰栗的強烈快感,止不住地放肆尖叫,一股熱流從脹得幾乎不能承受的陽關噴涌而出。
玄闕老祖伸手在空中一抄,便將那股玉漿化成一團乳白色丹丸,打入湛墨魂中。待那魂魄發出一道震動天地的金光,映得漫天丹霞異彩,才將其投入到房中那名孕婦的身上。
那婦人才只有二三個月身孕,剩下的數月正好可以溫養魂魄,重塑骨骼,待湛墨生下來,依舊能擁有前世形貌。
玄闕老祖略略解釋了一番轉世之理,而后將半醒半昏的樂令重新壓住,繼續抽動起來:“方才你是盡興了,為師卻還沒有。你那蛟兒已轉世了,你心也里可去了一重執念,剩下的時間且陪著我盡歡吧。”
樂令微微張口,嗓子卻有些啞,不好意思再說什么。玄闕老祖緊緊埋入他體內,手指在他身上肆意愛撫,神色中滿是愛意:“害羞什么,想要師父怎樣對你只管說。只是你這些年只顧著靈寵,不顧師父想念,今日我總要罰你一罰,不會輕易放過你了。”
他的動作越發細膩磨人,不一時便將樂令才消下去的情念重新勾了起來,就在這凡人屋內盡意品嘗起了人間至樂。
直至他終于算夠了久曠幾十年的帳,將樂令摟在懷中小憩,樂令那停滯了許久的腦子終于重新轉了起來,想起了自己打方才起就一直想問的問題——他轉生時,師尊可也像這回一樣……弄了自己的元精給他做重啟陽氣的引子?
他怎么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呢!
94、第 94 章 ...
凡俗之地比修仙者眾多的地方清凈得多,也不必防著各種窺探手段和隱藏在暗處的殺機。整座城中只有樂令和玄闕兩名修士,只消隱去身形,便無人能知道他們的所在。加之湛墨轉世之事相當順利,羅浮那邊的麻煩也找不上身來,樂令倒是難得過了幾天悠閑日子。
若還有什么值得費些心思的,也就是遠在黃曾州的云錚了。這段日子正是云錚重開靈智的緊要關頭,雖然自己在山間修行也會慢慢恢復從前的記憶和獨自行動的能力,卻不如有主人在身旁調制,煉得能更完美一些。
云錚是被他活著煉成傀儡的,身體、記憶、習慣都和從前別無二致。只要靈智重啟,便能接著回去做明性峰首座弟子,秦休的道侶,也就在洞淵真君和秦休兩人身邊伏下了個最管用的釘子。
其實云錚和秦休本是道侶,氣運休戚相關,只消毀了云錚的仙根,讓他成為凡人,秦休的氣運便也要消減一半兒,以后要進境更是千難萬難。可有洞淵真君在,必能保得云錚延歲長生,秦休又絕不能提出分籍……到那時候,朱陵真君可還會如斯寵愛這個弟子?
若非舍不得云錚這個大好傀儡,用這法子叫秦休嘗嘗從云端摔下來的滋味,倒也真不錯。
他在俞府過了兩天清閑的凡人日子,順便將云錚召了過去,叫玄闕老祖親自替他掌了眼。煉化云錚的那顆魔種是陰陽妙化宗得來的,與他們幽藏宗的不大一樣,也沒準是為了煉制聽話順從的爐鼎特制的,那他辛苦練成的傀儡……就白白給秦休享受去了。
玄闕老祖聽了他的擔憂,竟朗笑出聲,待查看過云錚的狀況,還帶著幾分笑意調侃道:“不是怕叫秦休受用了這爐鼎的好處,是你自己想要拿這傀儡當了爐鼎吧?這傀儡神炁精純,修為差可入眼,容貌也頗有可觀處,難怪你生出這樣的心思了。”
他這些日子越來越沒有師父架子,樂令也去了幾分拘束,聽到這話并不覺著玄闕真的在怪他,也玩笑般答道:“他是什么人,我就算要養爐鼎也不養這樣的。”
“那該養什么樣的?”玄闕老祖不動聲色地往他身邊挪了幾寸:“像你那只蛟那樣的?還是把秦休也弄成這樣的傀儡,當作爐鼎采補,也將他欠你的都討回來?”
樂令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我與秦休還有一場人命官司沒打,做成傀儡實在便宜了他。湛墨別的倒還好,就是太不聽話,不拿我當作主人,事事都要出頭做主……”
他想到湛墨恢復靈智之后,將他強留在水宮的事,驀然記起自己還在流砂底下鎮壓了個想困住他妖怪,苦笑了一聲:“看來我天生就沒有妖獸緣,不是養靈寵的命。湛墨生下來之后,還要請師尊傳授我些帶徒弟的竅門。”
玄闕老祖帶的徒子徒孫頗不少,但樂令來向他討主意時,他卻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當初養這個徒弟時的心思。以己度人,便覺著那還未出生妖龍的有些不順眼,勸樂令不可太在意他:
“那蛟已重投母體,將來出生了也只是個人身,卻是不能再做你的靈寵。你難道要將一個凡人帶在身旁?且這回也沒有送你轉世時那樣的法寶護持,他出生后是沒有前世記憶和法力的,都要等修為高了才能慢慢記起。無論你要留他做奴仆還是打手都要等幾年,先將他養在俞家就是了。”
樂令嘆道:“弟子舍不得。他自從跟了我,還不曾分開這么久過。以前這蛟就叫人關在地宮里,日子過得甚是凄涼,我怕把他丟在凡間,他記起前世后會難過。”
自從湛墨為了他而死,樂令心里就一直存著愧疚,總想親眼看顧他。看玄闕老祖不肯松口,便長跪在云床上,拉著他的衣袖求情:“湛墨出生后又沒有前世記憶,自然是我怎么教他就怎么長。我想把他帶在身邊,從小嚴加約束,以后長大了就會懂事些。”
把這妖蛟帶到羅浮去,也好叫池煦幫忙照顧一二。萬一能近朱者赤,像池煦那樣明事理、知大義……恐怕比他真收了池煦當弟子還難。
不過,就算性情不好移,至少有羅浮的無趣功法比著,再叫他學六欲陰魔大法,他自然會生出興趣。不至于等回到本門后,跟著本門那些小崽子們走了歪路,非要學血河大法或是修羅化身法吧。
關于湛墨的將來,他已盤算了許久,絕不愿這蛟再長成原本那副性情。為了叫玄闕老祖點頭,他恨不得真把自己當百十歲的小孩子,撒嬌打滾兒挨個兒用上。然而眼前的師父最是知道他年紀的,再這么鬧不好看相,只得按捺著急切,將自己的打算掰開揉碎地講給玄闕老祖聽。
玄闕聽著徒弟軟語相求,看著他急得臉色微紅的模樣,終于忍不住軟下了心腸:“罷了,你的靈寵,你愛怎么養就怎么養吧。將來再不聽話了,師父再替你調丨教性情就是了。”
樂令驚喜不已,神識放出,隔著層層屋宇看了那婦人的肚子一眼,恨不得湛墨此時就生出來,隨他回到羅浮。
看罷了未來的徒弟,自然還要謝眼前的師父。樂令就在云床上叩了頭,再起身時看到玄闕老祖清俊溫雅、卻又威嚴不可逼視的面容,心里忽然猛跳了幾下,仿佛失控了一般將身子湊上前幾分,在那雙含笑的薄唇上烙下一個輕吻。
他的心跳得更加厲害,神識與耳目仿佛都失去了功用,腦中只反復想著一件事:他師父不愧是魔道第一人,什么都不做也能引得人心神搖蕩,六欲叢生……
被他緊壓住的那雙薄唇打開了一絲縫隙,誘惑著他探入更深。他也似被什么鼓動著一般,小心翼翼地將舌尖探入,一點點品嘗著其實已嘗過無數次的唇舌,身體前傾得更加厲害,雙手為了撐住身子,已是深深陷入云間。
低沉的笑聲在他耳邊縈繞,被他纏住的舌尖用力與他糾纏起來,手背上也覆上了另一雙干燥溫暖的手掌。坐下云床太軟,為了維持眼前的姿勢,他的脖子越深越長,漸漸也覺出了幾分酸脹,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低沉沙啞,飽含著深刻入骨髓的索需之意,透過骨骼肌肉傳到他腦中,將他自己從這場無意識的輕薄中喚醒了過來。玄闕老祖猶含著笑意的臉龐近在咫尺,身后的云錚也不知何時已恢復了靈智,那顆魔種隨著他翻騰的心湖膨脹生長,悄然將信息送回了樂令識海中。
這真是得寸近尺了。哪有做人弟子的,這樣輕薄師父……
他既愧且悔,連耳根都有些發燙,連忙直起身子,把云錚拉過來當擋箭牌:“師尊……”
他一開口,沙啞的聲音便將他粉飾太平的打算擊碎,引得玄闕老祖又低聲笑了起來:“親一下怕什么,師父這副分神化身都是你的,就是被你吃凈了也無所謂。”
那個“吃”字格外著重,不僅是被調侃的樂令,連站在一旁的云錚都不難明白其中真意,心中怒意更甚。樂令放開對他身體的禁制,容他說出話來,他便厲色斥道:“秦朗,你身為羅浮弟子,竟敢另投別派,還做出這等無恥舉動……”
樂令臉上薄紅漸散,坐在云床上淡淡看著他,唇邊含了了一抹譏誚笑容。那雙眼中褪了羞愧,便流泄出掌控一切的沉穩,和全不將他當作人看待的淡漠。
云錚心中一顫,竟生出一絲畏懼。然而那絲畏懼很快又為憤怒掩蓋——被人控制著殺了自己心愛弟子的怨恨;落入自己后輩弟子手中,連喜悲都不由自主的悲憤;以及長久以來無來由的偏見和厭恨;讓他忘記了自身的處境,橫眉冷對面前的二人:“秦朗,你到底是勾結了哪里的邪魔外道,你們困住我又有什么目的?我是絕不會受汝輩脅迫,對羅浮不利的!”
樂令神色平靜地聽著他說話,眼中清光如水,卻是看得云錚有些心浮氣躁。直到他那句斬釘截鐵的誓言發出,樂令才終于開口,此時聲音卻已是清冷沉靜、毫無火氣:“云真人實在高看我了,我對羅浮沒有什么打算。”
他輕輕吹了口氣,房內便似被那口氣染了一層淡淡血色,腥甜醉人的氣息充斥鼻端。他的眼角微瞇,臉上如桃花初綻,艷麗至極,也冰冷至極:“在下姓樂名令,道號元蒼,云真人應當還記著這個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