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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臻殺了個回馬槍,這是馮饕怎么也不會想到的,只能訕訕的把手機給收到包包里,拉了拉面上的口罩,然后才把手恭謹?shù)姆旁谙ドw上,顯得很拘束。
沒等秦一臻開口詢問她遲到的原因,馮饕便先解釋起來,“不好意思,有點事臨時去了醫(yī)院一趟,你這邊等很久了吧,”
才一開口馮饕就被自己的聲音給嚇著了,全因為自己聲音嘶啞不堪,聽著像把嗓子扯破的感覺。
好在對面的男人聽她這么一說后略微緊蹙的眉心才總算是松緩一些,又見她戴著口罩聲音嘶啞,全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風,即使再冷的天似乎在暖氣供足的咖啡廳里也無需這般打扮。
“是生病了么?沒關系,我也是剛到不久。”不管是否為了應付這場相親,秦一臻保持了該有的禮節(jié),這番話倒是比較客氣,面上并未露出絲毫不悅。但馮饕只瞥了一眼他前面的杯子,只怕不是剛到一會兒吧。
“你是馮饕吧,我是秦一臻,是上海警備區(qū)司令部的,”秦一臻簡單的自我介紹,選擇了長話短說。
馮饕略微點頭,算是禮貌性的回應。一邊卻在打量秦一臻。
她原本也能想到勝利部長給他介紹的應該條件不會太差,可這條件看起來似乎也太優(yōu)秀了點,這么年輕就是中校軍銜,由此可見這個年輕男人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
而且長得也好看,一身得體的軍裝,更是襯得這人身長玉立,俊逸非凡,年紀嘛也就二十五六,最多不超過三十,馮饕初次看見也不得不抽了一口氣,好在她近年來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個中妖孽級的人物,  方不至于把這種驚愕表現(xiàn)在臉上。
別看她在打量人家,其實人家也在細細琢磨她本人。
秦一臻也不是頭一遭相親了,對于女人初次見到自己所露出的驚愕或好奇早就習以為常,盡管一些人按捺得住,可眼神卻出賣了自己,馮饕起初的表現(xiàn)在秦一臻看來是理所當然。
不過唯一讓秦一臻覺得好奇的對方是父母下了死命令的相親對象,原本以為至少比以往的女人高一個水平,但顯然看起來并不是這樣。
先不說打扮如何,只單這女人從頭到尾遮遮掩掩的模樣,秦一臻就不得不多加留意。
“聽你的口音是首都人?”秦一臻再次開口,聲音也如同他本人,輕輕淺淺的,不帶多少感情,但也說不上特別冷淡,有種例行公事的感覺。
對此馮饕并不算反感,反正這場相親她壓根就不感興趣,純粹是為了敷衍家里頭,這個男的說不定也是如此。
“嗯,前兩個禮拜才剛調到上海警備區(qū)后勤部辦公室。”馮饕一說完就咳了起來。
秦一臻喊了服務員給她送了一杯檸檬蜂蜜水,臉上帶著暖和的笑意,望著她說道:“既然生病了就多喝點水,這樣恢復得快些。”
馮饕拿起那杯溫暖的蜂蜜水,小心的從下邊掀開口罩的一角,慢慢的呷了一口蜂蜜水,嗓子這才舒服不少。可忽然意識到自己如今這模樣,心底不禁一驚,趕緊又把口罩給拉上。
實際上秦一臻已經(jīng)瞧見她口罩下紅腫的臉,雖然僅僅是一瞥,卻仍蹙起了眉頭。
在他看來馮饕的情況比較嚴重,臉紅得跟被燙過一樣,還起著小紅點,都這模樣了還來相親,秦一臻原本還存留的一絲不悅頓時煙消云散,反而覺得馮饕倒是挺有趣的,也不知道她是真心想來呢,還是跟自己一樣迫于無奈才不得已而為之。
不管是何種原因,馮饕這狀況是挺嚴重的,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只要是各自的工作跟興趣愛好,其實這些東西兩個人基本早背熟了,  對方一問,自己便也主動回答起來,有板有眼,乍看下氣氛貌似還挺融洽。
不知不覺外邊天也快黑了,咖啡廳里就餐的人倒是漸漸多起來,馮饕感覺不住的有人目光看向這邊,尤其是以女性為主,誰讓對面的男人確實長得過于優(yōu)秀呢,  馮饕如今打扮得又過于另類,那些覬覦秦一臻的女人望向她的目光就不太和善了,甚至帶著同情的目光望向秦一臻,總覺得座位上那一對男女怎看都不登對,男方應該算是紆尊降貴了。
馮饕肚子是空空如也,餐廳里淡淡的奶香味跟其他食物的味道勾得她肚子里的饞蟲只伸出頭,忽然肚子里一陣很熟悉的響聲,馮饕一怔,秦一臻卻是抿著唇彎起漂亮的弧度,跟服務員點了些吃的給她,馮饕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睛瞇成一條縫,只是眼皮還腫著,算不上多么動人。
咖啡廳點的餐基本是很簡單的那種,一份意大利通心粉,一份濃湯,馮饕倒也不介意,剛想要拉下口罩,卻碰到自己的傷口,不由得疼得輕叫了一聲,恰好對面的秦一臻給聽到,發(fā)現(xiàn)她撩起的圍巾里也是紅腫一片。
秦一臻關心的問道:“很疼么?”
馮饕一邊疼得抽著氣,一邊點頭。
“我看你還是解下圍巾吧,你要是那么一直老捂著,傷口怕是會感染。”秦一臻目光落在她那針織的圍脖上,她在脖子上繞了有足足三層,眼瞧著額上溢出一層汗也不舍得摘下。
馮饕自然也知道這點,只是大庭廣眾下不好把口罩圍巾摘下,怕是嚇到人,就連她自己照鏡子也給自己那模樣嚇壞,誰知道別人怎么看呢?
在秦一臻的目光下,馮饕有種無所遁形的錯覺,只能壓低了聲音,小聲的說明原因。“今早上我被馬蜂給蟄了,我怕嚇到別人。”
“馬蜂,怎么一回事?”
馮饕猶豫了一下,把果園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秦一臻,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秦一臻的表情,她可是為了去采果子才把他晾了那么長時間,換句話說,她要是沒之前那點壞心思,她未必會去果園,也就不會被馬蜂蟄了,完全是她自己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