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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她會抗拒,可她不,她只蹙著眉默默的承受下這一切,等他鬧夠了,她略微清冷的眼神中才映出他那雙通紅的眼。
掌心撫著他的臉,似一個偉大的母親在包容任性妄為的孩子。
她轉過臉,望著另外駐足于幾步外的男人們,他們的眼何嘗不是紅的,心何嘗不是擰著發痛,可她不知道,一點兒也不知道。
他推開徐饒,徐饒抿著唇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卻任由她走至秦一臻的面前。
“我這不是打算跟你解釋什么,因為我從來就沒欠著你的,徐饒是在你之前我就認識了,當然,肖樊也是,現在你看到了,我覺得你應該要好好考慮是不是真的想娶我,因為你們一家都是好人,認識你,我挺開心的,順便替我謝謝阿姨上次請我吃飯。”
這番話說得平平淡淡的,但是仔細聽的話卻又多傷人,尤其是秦一臻的心理,不知幾鬼心酸,半個多小時前,他還以為從此占有了這個女人,誰能想到,轉眼間,她就將他跟自己的關系撇得干干凈凈。
小妖還不知道手起刀落間活生生的剜了一個男人心。
這邊跟秦一臻說完話,她又咬咬唇,神色間些許為難跟不耐煩,她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開口才能勸服這些男人,只是說道:“我不清楚你們為何總不肯放過我,我有自己的生活,我并不想攪進你們圈子里。”
說到這里,她撇撇嘴,似也勾起了壓抑許久的火氣,她哪里清楚是她先惹上這群狼崽子的,哪有叫狼剛咬了一口肉就松開口的道理,她低估了這些男人,也低估了自己在他們心里的份量。
其實她不想跟他們攪合不清,可偏偏越是越是叫這些男人放不下她。
你說說,她有什么好的,你把她放在心上,可她呢,她掛念過你半點兒么?想過你半點兒么?
她才是最大的那頭白眼狼哇。
等這些男人知道的時候卻還是晚了,這心尖兒的肉都被這頭白眼狼叼走了,還能怎樣,還不得非眼巴巴的占著她不放。
求放過她,他們難道不想么,可得做得到才行撒,如今已經被她徹底的圈死在套子里走不出來了。
徐饒摸出煙抽了一口,又狠狠將煙蒂掐滅在玻璃杯上。
“你知道你走的那天昆子怎么過的么?他整整三天沒有說過一句話,后來知道你去了上海,他才讓我去找你,他自己呢,自己一個人卻收拾東西去了敘利亞,你知道非洲那個鬼地方現在在干嘛么,那邊的狗屌的武裝份子正在跟當地政府對抗,他那只維和隊伍過去壓根就是拿命去博的,你覺得他為什么過去,他是不想讓自己看見你,是你活生生的逼他過去的!你現在讓我們放過你,說得輕巧,你他媽的怎么不直接拿刀往我這捅算了!”
徐饒敲著自己的心臟的位置,眼圈都是紅的,這番話吼得幾鬼心酸哦。
聽到這,這只再沒良心的小妖也動搖了,她跟劉昆確確實實是孽緣來著。
上輩子自己車禍遇害就是劉昆一手策劃造成的,起初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她還不相信,可在看見莫墨那樣的反應后,她相信了,到上海后也順著當年的線索去查過,結果真相與莫墨說訴述的一致。
對于劉昆這個“殺人兇手”她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似唯有逃避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只怕自己也清楚若是劉昆若是得知真相,只怕更難以承受,便不如跟他徹底一刀兩斷,至少今后他沒必要再承擔這些。
這三個男人中,只怕就只有肖樊曉得她在糾結什么了,肖樊走到她面前,脫下外套給她重新披上。
“這里沒人逼你,你好好想,想清楚了再說,要是沒想清楚就什么也別講,這些事你自己一個擔下來已經很辛苦了,適當的時候可以放一放。”
馮饕驚愕的望著他,他唇角微彎著,眼中自是一片了然,他明白她,他明白自己!
她唇峰顫抖著,囁嚅了半天,卻吐不出半個字,沒人發現她震驚得肩頭打顫!
肖樊確確實實在跟她透露一個信息,他說他了解自己,他說讓她別急,慢慢說,說什么,她能說什么,他那意思分明就是讓她先別急著刺激他們。
卻沒想到這一幕刺激到徐饒了,徐饒過去狠狠推開肖樊。
“肖樊,這有你的事兒么,你讓她想清楚,她那破腦袋能想清楚么?”罵完這還不夠,徐饒又伸出手指點著她鼻子,氣得差點兒鼻子就歪了,明明就沒有劇烈運動反而勝似剛運動完,胸膛上下鼓動著。“你說,你招惹了幾個男人了?一個莫墨還不夠,你跑上海才多長時間,這么快就跟秦一臻這犢子攪和上了,現如今還搭了一個肖樊,你能耐啊你。”
這邊徐饒的話還沒說完,就從門外嘩啦啦的沖進來一片兒荷槍實彈的士兵。起碼有一個排的人。
這下子除了馮饕外其余三個男人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又聯想到她方才那通電話。
她到底給誰打了電話,居然能調動一個排的野戰部隊!
為首的那個年輕少校也是一身的迷彩作訓服,手里扛著一支03式自動步槍,大聲的說道:“請問誰是馮饕同志?”
其實這不明擺著么,大廳上就她一個女的呢,不過馮饕平靜的站在他跟前,淡淡的點了點頭。“我就是。”
那名軍官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也盡是一瞬,軍人的天職叫他很快就鎮定過來,不著痕跡的沖她一點頭,然后就跟后面的人一個擺手,底下幾十個同樣迷彩軍裝的戰士就分別把的三個男人控制起來。
“你們是什么部隊的,是接到誰的命令過來的?”秦一臻好歹也是警備區的領導,面上掛不住了,板著臉深深看了那個少校一眼。
“報告首長,我們是10358團二營一連三排的,我們是接到上級首長命令執行任務,請各位首長配合。”
“我呸,什么狗屁任務,你們這算什么意思,上級首長命令,哪個上級首長?”徐饒一聽就火了,本來心里頭就憋著氣,這不找到發泄對象了,毫不客氣的就炮轟人家。
那名少校的軍事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完全當徐饒是空氣,眼睛只看著馮饕,似在等待她的命令。
咬咬唇,拉緊身上的軍裝朝外走去,后面幾個男人當然不會眼睜睜的讓她離開,甚至秦一臻都急了,推搡著前邊的士兵就想沖到她那,可人家士兵也是在執行任務中,心里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完全控制他們的行動。
下一刻,三個人對一個人,直接阻住了秦一臻的去路。
三個男人眼紅焦急的看著她往遠處走,徐饒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徐饒一焦急哪管手機還在響啊,甚至用力的推開前面的士兵,可又被士兵們拿槍指著,氣得他甚至想動手。
不過電話后來還是接了,因為號碼是沈陽軍區的內線電話,一般打這個電話的都是發生了要緊的事,否則不會輕易打給他。
眼睛盯著前邊某個沒良心的女人,耳朵聽著的電話里的內容,徐饒的唇不自覺的抖了抖,額上甚至溢出一層冷汗。
幾乎是朝著門外那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大吼,那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把心都要撕裂開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
“昆子在非洲出了事,聽說在跟當地武裝分子戰斗的時候中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