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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位男子漢乘著夜色回府。

未成想父王竟在府中，一同來府上的，還有精神矍鑠的常太醫(yī)。

十九王爺一年三百多天在宮里，皇上是不肯放他回來的。除非他那向來不甚平穩(wěn)的身子犯了小病，要獨(dú)個兒靜養(yǎng)。

王世子神色一凜，上前請安。

“父王。”

“起來吧。”十九王爺正同常太醫(yī)說話，沒空細(xì)瞧他，“……常老先生，夜深露重，今晚不如宿在我這兒，明兒一早再回去。”

“老奴不敢。”常太醫(yī)笑道，“皇上那邊懸著心，老奴趕緊回去，向皇上報喜才是。”

常太醫(yī)退出去，乘著軟轎走了。

王世子聽二人口風(fēng)，心里猜出八成。僵著一張臉上前，把下人都嚇退了，旁敲側(cè)擊地問他的父親：

“父王，孩兒不孝，晚上在五哥那兒多耽擱了一會兒。若曉得父親身子不爽，該當(dāng)早點(diǎn)回來侍疾。……父親哪兒不舒服？”

“沒什么不舒服，常事罷了，不必掛心。”

“可是……可是又有了龍子鳳胎？”

十九王爺不答，如同默認(rèn)。

王世子臉色一變，咬牙切齒地說：

“……皇上這老東西，一點(diǎn)也不懂得愛惜父親的身子！父親再年輕，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如何經(jīng)得起他這樣——”

“——好了。”十九王爺?shù)睾茸∷啊舜渭儗僖馔猓灰獖A槍帶棒、借題發(fā)揮。”

“……常太醫(yī)如何說？”

“說是無妨的。我清楚自己，并不怕這一遭。反倒皇上老來得子，是件喜事。又逢他六十大壽，你不要在人前露臉色，掃了他的興致。”

王爺簡短地教訓(xùn)完，王世子心里憋屈，不由答道：

“……我是天字程歸章程。

先帝令十幾個王爺龍虎相爭，拖到最后一刻才定承繼大統(tǒng)的人選，自然有其章法。十九王爺雖安于事外，望著三哥六哥殺紅了眼，許多兄弟被今上斬于泉下，見過手足相殘血淋淋的場面，不愿輕易將兒子推到火坑里去。

事不由人。眼見兩個兒子渾身進(jì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