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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人生就像畫畫兒,人家都是一人一張白紙,想怎么畫怎么畫,偏偏就給他一張上輩子涂抹的烏漆嘛黑的爛草紙,這叫什么事兒?
合著上輩子的污點還得留到這輩子?
他承認自己上輩子是活的有點稀里糊涂,可是就算讓他記著那些糟心事兒又有什么用?他還能再從娘胎里鉆回去,找那對夫妻問個一清二楚不成?
那可也太高估他云寂了。
想當初那個叫顧瑤琴的女人給他灌下毒酒時,曾羅里吧嗦說了一堆的話,什么歷史啊,文明啊,穿越啊,讓他簡直懷疑自己二十年的書是不是都白念了,怎么連大白話都聽不懂了,最后還又捅破那件對他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的事。
對著一個將死的人嘮嘮叨叨,約莫是想看看他怨毒悔恨的模樣,聽他目眥欲裂的問一句“為什么”,或看似惡毒實則絕望的詛咒一番——可他實在沒那個閑心,只說了一句“你好吵”就閉上了眼睛。
他對這些事,好奇心向來不強,連那個時候都懶得追根究底,何況現在?當然,這并不表示他豁達到了這種地步,恰好相反,云寂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他走了以后,那對夫妻便是不立刻跟著他的屁股后面過來,也茍延殘喘不了幾日。
你說該報的仇也報了,他覺得他自己死的挺瞑目的啊,怎么就不能讓他好好的投個胎呢?
云寂躺在院子里的破草席子上嘀嘀咕咕,怨天怨地,說著一堆沒人能聽得懂的話,冷不防一張大臉忽然出現在他頭頂,猩紅的舌頭、鋒利的牙齒閃電般襲向他的臉,牙還未至,一股腥臭味兒已經先一步撲面而來,熏的他喘不過氣來。
云寂大驚失色,雙手揪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吃奶的勁都使出來,死命的向外推。
好一陣過去,那顆大腦袋終于偃旗息鼓,云寂坐起來,氣喘吁吁并怒氣沖沖的瞪著眼前這只可惡的黑色大狗。
體重足足有他三倍的大黑狗無辜的扭頭看著他,咧著嘴,吐著舌頭,呵著氣,很是憨厚的樣子,但云寂依舊不依不饒的揪著它脖子上的毛,半點不敢放松:要知道這只和他一樣被拴在院子里的臭狗,除了擔負著監視他不許亂跑的職責外,還要負責處理他制造的生活垃圾……
所以他是絕對絕對不會讓這只臭狗舔到他的臉的!
死也不要!
這也是他對老天爺不滿的原因之一。
你說真正的不到一歲的小娃娃哪會有他這么矯情,有個大狗天天陪著玩多開心,可他倒好,整天得防賊似的防著它,斗智斗勇斗力,辛苦的一塌糊涂。
云寂傷心的恨不得咧嘴大哭。
不過兩輩子加起來已經芳齡二十五的云寂自然不會做這么丟臉的事,等喘勻了氣,稍微有了點力氣,就惡狠狠的撲了上去,仗著這只狗不敢傷他,用體重將它“狠狠”按倒,趴在它的肚皮上,撈起拴在自己腰上的布條就朝它嘴巴上繞去——看我不封住你這張臭嘴!
至于為什么用栓自己的繩子而不用栓那只臭狗的……栓狗的爛草繩,又粗又硬又扎手,他那牙簽似的小手指頭根本把它撾不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