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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三人合十一禮,轉(zhuǎn)身出門。
顧瑤琴僵在原地,片刻后才笑笑,道:“這苦度寺的大師們,真是好大的架子。”
兩位皇子大駕光臨,結(jié)果廟里的老和尚、大和尚們一個都不露面,只派了一位輩分僅比還沒正式剃度的小沙彌高一點(diǎn)的“普”字輩弟子招待,便就這一位弟子,態(tài)度也是平平。
劉欽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小小的飲了一口,沒有說話。
他們這位表妹庶女出身,且日常出入宮廷,深受皇上太后喜愛,應(yīng)該深諳察言觀色之術(shù)才對,怎的到了外面,竟遲鈍起來,看不出這位普泓大師原還恭敬,自她提起那位“雜役”,才冷淡起來。
劈柴這種事,云起是做慣了的,倒不是和尚們虐待他,而是想要猜對老天爺留下的謎語,心靜最為重要,要想心靜,最簡單的便是長時間做一件單調(diào)、重復(fù)的事兒,譬如撿佛豆,譬如劈柴。
云起選的是后者。
撿佛豆固然輕松,可是云起向來對這種毫無價值、純修心的行為深感排斥——他的時間可不是這么浪費(fèi)的。
劉鉞等人找來的時候,云起還在劈柴。
看著手起斧落的少年,幾人都有些愣神,他們不是沒見過人劈柴,卻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劈柴,都劈的這么自然隨意且賞心悅目的。
不見怎么用力,隨意一斧落下,粗壯的木塊便順著紋路一路裂開,輕松的仿佛撕開一張薄紙。
連聲音也如裂帛一般,帶著幾分悅耳。
劉欽嘆道:“想不到小兄弟武技竟這般出眾,先前是我等眼拙了。”
云起早便發(fā)現(xiàn)了他們,本以為他們只是隨便逛逛,不想竟來搭起話來,頭也不抬道:“我是會點(diǎn)武功,不過這劈柴的本事和武功無關(guān),熟能生巧罷了。”
這句話倒不是假話,不過這熟能生巧的“熟”字,指的卻并不是劈柴——他這十多年,一直在跟老天爺較著勁兒,有時候看著天空大地,都能看出花紋來,更別提這木頭上——那紋路在他眼里,簡直比他的手指頭還粗,一斧下去,自自然然就散了,頗似書中寫的庖丁解牛的境界。
又道:“你們身上有傷,又方才沐浴,實(shí)不該出來吹雪風(fēng),仔細(xì)著了風(fēng)寒。”
一生病,又得找人照顧,甚至下山買藥——麻煩。
劉欽笑道:“多謝小兄弟關(guān)心,不過得小兄弟救命之恩,若不來當(dāng)面答謝,我等寢食難安。”
云起將腳邊的幾塊木頭劈完,這才收了斧頭抬頭,頓時一樂:喲!又一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