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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詩沉住氣,耐心等待著絕佳狙殺時機。
別墅下層的車庫很快響起了引擎聲,一直夜梟突然尖叫一聲,掠過漆黑的天空,顯得夜色越發的寂靜可怕。
一輛黑色房車緩緩駛出,站在階梯下的保鏢迅速走到車外側,背對車身,手插西服內兜,警戒著周遭動靜。
此刻,駕駛座的保鏢下了車,拉開了靠階梯處的后車門,兩名保鏢互相打了個手勢,小詩在夜視瞄準鏡內瞧得明白,那是安全的手勢!
就在這時,龜田一郎身形一動,從保鏢的身后走了出來,紅外線紅點在這一瞬間精確的鎖定了龜田一郎的眉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驗明正身之后,沒有再多的猶豫,小詩的手指輕輕一摳!
“噗!”的一聲聲響驚醒了東京沉靜的夜色,一個詭異的黑洞在龜田一郎的眉心閃現,瞬間爆裂!
“砰砰!”兩聲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小詩的速度快,那名保鏢與立在駕駛門側的保鏢反應速度也夠快,拔槍與射擊幾乎是一氣呵成,小詩移形換位的動作剛做出,兩道子彈發出的曳光軌跡閃電般的劃入了她隱匿的灌木叢。
003不愧是軍情部的超級特工第一人,驚人的反應速度和豐富的暗殺經驗,配合著在夜色中無往不利的狙擊步槍,小詩的動作行云流水堪稱杰作,一個側滾,躲過了兩枚子彈。小詩面不改色,單腿半蹲在一旁的草坪上,手一甩,砰砰兩槍轟然射擊,兩名保鏢登時爆頭倒地。
精準的射擊手法,讓剩下的兩名保鏢大驚,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遲緩,黑夜之中,哪來準頭,心下一慌,更是亂打一氣。
小詩嘴角邪笑,一把抽出綁在小腿的柯爾特2000,雙手持槍,利落的兩聲槍響,整條大街霎時陷入一片寂靜。
超強的狙殺,完美的蹲守,四名保鏢與狙殺目標頃刻間全部解決!搞定收工!
小詩貓著腰迅速的在大街上撤離。兩分鐘后,悍馬車啟動,一陣青煙,就已開出了海通大道。
二十分鐘的車程之后,小詩猛地一個急剎車,將車停在一條偏僻的小巷。手腳利落打開車門,只見巷子口靜靜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500,小詩幾步跳了上去,瞬間啟動,流暢的引擎聲起,開過兩條街后,小詩拿起手上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毫不猶豫的按了下去。
“轟!“的一聲爆炸聲起,那輛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的悍馬就這樣灰飛煙滅。
小詩開著車子上了高速公路,抬腕看表,三點十分,一切都進行的剛剛好。
她拿出手機,利落的換上另一張卡,撥通了李陽的電話。可是卻傳來一陣關機的忙音。小詩眉頭一皺,終于還是向軍情部的上層發送了消息:目標全部解決,即刻撤離,接頭人員請速來接應。
海軍陸戰隊的劉國名上校看著手下遞來的報告,微微沉吟了半晌,終于沉聲說道:“山貓行動結束,第二組人員速速到位,絕殺行動,現在開始。”
[初臨南楚:引子]
混亂中,無數個詭異的聲音不斷的在003的耳邊回蕩,一幅一幅的場景畫面,像是電影一般來回閃動。唐小詩想要握緊拳頭,指尖艱難的摸索著,尋找那只跟隨了她多年的柯爾特2000式手槍,無奈整個身體都像是被水銀灌滿一般,沒有絲毫的力氣。強大的壓迫感讓她的頭腦一陣恍惚,她緊咬著下唇,溫熱的血腥味突然涌出,提醒著自己若是此刻放松了意志閉上雙眼,這一生都將失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機會。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任務完成。”有人上前撥動她的眼瞼,又試探了她的心跳和脈搏,然后對著微型接收器那端的人冷靜的說道:“目標已死亡,申請撤退。”
“死亡?”小詩突然感覺一個巨大的驚雷在體內轟然炸開,什么死亡,自己明明還活著,還能聽得見他們說話的聲音,為什么這人竟然說自己已經死了?難道海軍陸戰隊的素質如此低下,竟然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亡。
不行!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一陣強烈的求生意志突然支撐起小詩那被c4炸的支離破碎的身體中最后的力量,她用盡全力的提了一口氣,眼前登時一黑,口腔之內一股腥熱的鮮血瞬間上涌,讓她的聲音聽起來細弱蚊蠅:“我……掌握著伊朗…….hk48的制作圖紙……我……掌握著……”
“轟!”無盡的黑暗登時襲來,小詩的脖頸一陣劇痛,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看到自己殘破的身軀被人粗魯的拉扯而起,一名穿著數字迷彩裝的海軍陸戰隊成員還在上面狠狠的踹了一腳,而她的腦袋,此刻已經被人拿在手上。
“撤退!”
短促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東京的天空中,又多了一條絕望的亡魂。
漆黑的空間之中,有破碎的聲音在黑暗中不甘的回蕩,伸展著墨黑翅膀的鷹鴆在樹枝上慘烈的哀鳴,迎合著空氣中充滿怨恨的情感,好似一首絕望的哀歌。
上有天,下有地,我一生為國,卻遭此下場,我死不瞑目!
我死不瞑目!
我,死不瞑目!
[初臨南楚:第006章:南楚后宮].
“主子,她好像有話要說。”尖細的聲音在空氣中突兀的響起,在一片絕望的慘叫聲中尤其顯得怪異和不諧。一名身穿藏青色下侍服飾的白面男子緩緩的靠近身著大紅的妖嬈少女,諂媚的說道。
“哦?還有什么好說?”少女坐在楠木金絲靠背長椅上,一身大紅彩鳳鸞袍,頭戴紫金雙鳳華冠,眉心處綴著雞心深紫北海瓔珞,朱唇如血,眉眼如畫,一雙眼睛微微向一旁瞟去,看向一邊昏昏沉沉、面色蒼白的藍衣女子,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沒用的東西,還有什么話好說?”
“恩……”青衣下侍靠近藍衣女子,將耳朵湊近她如花瓣般的慘白櫻唇,過了一會,才滿頭霧水的回道:“主子,奴才也不知道蘭妃娘娘說什么,好像說什么有什么圖紙?”
“圖紙?”紅衣女子眉梢一挑,沉聲說道:“八成是嚇糊涂了吧,真沒想到,這么一個膽小怕事的東西,竟然還想背叛皇上和人私通,不是找死嗎?”
“那是那是。”下侍連聲符合,滿臉諂媚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突然傳了過來,紅衣女子眉頭一皺,轉頭看去,只見豪華大殿的盡頭,三名錦衣女子疾步走來,當先一名同著大紅深衣,眼梢微挑,云鬢高旋,修長雪白的脖頸高傲的揚起,遠遠地對著紅衣女子揚聲說道:“太子妃病重,東宮五家齊掌鳳印,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丹妃姐姐一人周旋其中,是想獨掌乾坤嗎?”
丹妃冷笑一聲,一雙狹長的鳳目微微瞇起,看著風風火火而來的女子沉聲說道:“不敢,只是聽聞三日前柔妃妹妹小產,不敢驚動妹妹大駕罷了。”
“哼!”柔妃封號為“柔”為人卻絕不溫柔,冷眼看著丹妃身后那龐大的排場,冷聲說道:“我是小產,不是喪命,就算我癱在床上,也不能讓你稱心如意!來人啊,把蘭妃扶起來!天子腳下,東宮之中,還有天理王法,不能讓無恥宵小草菅人命!”
“住手!”丹妃霍的一下站起身來,鳳目一寒,厲聲說道:“有我在這,我看誰敢動手!”
“我就敢!”柔妃針鋒相對,猛地一步走上前來,“朱丹臣,太子妃雖然重病在床,可是還有我上官柔蘭,東宮之中七宮十三殿,可不是你云翔殿一家獨大,你想要借刀殺人,也先要問問我同不同意!”
“我卻忘了,上官家樹倒猢猻散,卻還有你這么個不怕死的在撐場面!好哇,今日我就成全你,讓你看清楚,這東宮內究竟誰能只手遮天!”丹妃素手一揚,啪啪拍了兩聲,十多名青衣下侍連忙涌上前來,丹妃冷笑一聲,對著另外兩名妃子說道:“陳妃、德妃,你們最好靠到一邊去,不然別怪我翻臉無情!”
“朱丹臣,你不要欺人太甚!”柔妃見倒在地上的藍衣女子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又被幾名粗手粗腳的下人架了起來,心下大怒,厲聲說道:“蘭妃向來與世無爭,你若想使手段,盡管沖著我來,何必連累無辜!”
“柔妃妹妹這說的是什么話?”丹妃眉梢一挑,嘴角輕笑道:“蘭妃房中私藏男子物品,依我南楚歷法,是為私通。太子命我全權處理此事,何來暗使手段之詞。倒是你,來這里大呼小叫,不知情的還當我徇私枉法、暗害蘭妃,你這般誣陷于我,居心為何?”
說罷,對著一旁的幾個下侍說道:“你們幾個,把柔妃娘娘扶好了,她剛剛掉了龍種,身子還沒復原,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們幾個腦袋加在一塊也賠不起!”
“是!”整齊劃一的響亮回答,霎時掩蓋掉柔妃的怒喝聲。丹妃無視柔妃憤怒的眼神,緩緩走向被侍衛撐著仍舊昏迷不醒的蘭妃,冷笑道:“這般楚楚動人,我見猶憐,卻偏要做那等下作無恥的事情,妹妹這是何苦?”說罷微微側過頭去,雙目寒冷的看向一旁被侍衛緊緊拉住的柔妃,嘴角牽起,陰冷一笑:“怪只怪她和你走得太近,又生的這般的美,怎能不讓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