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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沒用的東西,全都給我拉出去斬了!”一眾親隨轟然領命,如狼似虎的走進來,拉起地上陡然大聲求饒啼哭的眾多侍從,就要向外走去。
“你不如將我也拉出去,一并斬了!”一聲清冷如雪的聲音突然在內室響起,聲音雖然低沉,還頗有些暗啞,可是楚離卻還是聽的清清楚楚,他緩緩的側過頭去,只見青夏勉強用手撐起半身,伏在牙床之上,面色慘白,櫻唇似血,說了一句話,就似是體力不支一般,劇烈的喘息著。
楚離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緊抿著嘴角,大步就走上前去,一把掐住青夏尖瘦的下巴,一雙眼睛好似風暴在凝聚一般,烏黑深沉,又透著暴怒的凌厲神色。只聽楚離聲音低沉,寒聲說道:“終于裝不住了嗎?你的沉著冷靜,淡定自持都到哪里去了?不是連死都不怕嗎?現在怎么了,抓了他,你就活不下去了?抓了他你就想死是嗎?”
“你利用我!”床上女子的淚水霎時間滾滾而下,她仰著一張慘白的臉孔,對著楚離厲聲喝道:“你讓他這般誤會我,還不如殺了我!”
楚離聞言面色森寒,目赤欲裂,暴怒道:“你若敢死,我叫外面的人全都給你陪葬!”
“他們生死與我何干?”女子面容凌厲,厲聲回道:“不要拿這些不相干的人的性命來威脅我!”
“那我呢?”楚離陡然捧起青夏的臉,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臉骨捏碎,雙眼烏黑,充滿了賭徒的豪賭之色,他聲音陰沉,吐字沉穩,一字一頓的沉聲問道:“齊楚生死之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不相干的人?”
青夏一時間有些微愣,看著這個暴虐的男人,她的神智甚至有點恍惚,他不是向來對莊青夏不屑一顧嗎?他不是為了維護朝中勢力的平衡才將莊青夏娶入皇宮的嗎?在她來之前,他不是從來不踏足蘭亭大殿的大門嗎?可是為什么此刻,他會有這樣的言語?臉上霎時傳來一陣疼痛,頓時喚回了青夏的神智,她的雙眼也頓時變得森冷,充滿了濃烈的仇恨:“如若可以,我真想親自動手。”
“轟!”一聲悶響登時傳來,楚離右拳狠狠的擊在床柱上,木屑飛舞,鮮血淋漓。
“都給我滾出去!”楚離突然大吼一聲,“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大門轟然關上,楚離一把扯落鎧甲,壓在了青夏的身上,寒聲說道:“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在你的生命里,永遠不可能是不相干的人!”
突如其來的大力,一把撕碎了青夏肩頭的衣衫,雪白圓潤的肩膀霎時刺激了楚離的雙眼,他猛地垂下頭去,重重的啃食在青夏的身上。
可惜,他卻沒有看到,在他身后的女子,此刻的表情。
豎手為刀,對準穴位,曾經演練了千萬遍,又在實戰中經歷了無數大小陣仗的下切干凈利落。下一秒,剛才還是咆哮著的獅子,此刻就已經如同溫順的貓兒般,安然入睡了。
點好催人睡眠的沉香,青夏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切都很順利,楚離如她所愿,回到皇城,來了蘭亭大殿,并被她激怒,下旨不讓外人打擾。現在他已經昏迷,兩個小時之內,不會蘇醒,那么她就充足的時間,去做該做的事了。
麻利的換上黑色夜行衣,插好匕首,帶上繩索、火石、小刀、鐵絲等一系列小玩意。青夏輕輕的打開后面的窗子,回頭看了一眼在床上安睡的楚離,隨后就身手靈活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三更的更鼓剛剛敲過,青夏就已經順利的逃出了皇宮。在這沒有紅外線,沒有攝像頭,沒有熱能感應器的古代皇宮里,她就像暢游的魚兒般,靈動矯健,身手靈活,悄無聲息的向著盛都東邊的天牢悄然潛去。
夜色濃郁,枝頭寒鴉長鳴,聲音呱噪,令人厭煩。
天邊,月色被烏云緩緩遮住,月圓星稀殺人夜,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氣里悄然彌散。
[初臨南楚:第015章:雷霆行動]
夜色濃郁,一直躲在烏云下的月亮緩緩的露出了頭,光亮越來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來平靜安詳的盛都大街。灑下一片白晃晃的光芒。
平時的盛都,是不行宵禁的,只是現在是戰時的非常時期,各家各戶的人全都自覺的聽從了盛都府尹的命令,乖乖回到各自的家中。畢竟,此時此刻,誰也不再有什么玩樂的心情。而這一切,卻給青夏的行動,帶來了便利。
盛都天牢,位于城東一片荒蕪地帶。旁邊就是盛都兵馬大營,背臨河,占據了超強的地理優勢。對于青夏來說,習慣了現代的紅外線,攝像頭,閉路電視監控器等高科技反潛入科技手段和動則百米高的摩天大樓。這古代的大都市,就仿佛是一個不設防的游樂園一般,需要防備的,只是守衛的士兵,和鼻子敏銳的獵犬罷了。這一切,就顯得小兒科的很。
青夏蹲在天牢外高大的城墻之下,冷靜的拿出繩子,目測了下城墻的高度。不錯,楚離還是有點本事的,只看這的城墻,就有足夠的安全系數。在這科技落后的古代,少有將墻壁砌的如此之高,青夏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十五米左右,不成什么問題。墻壁的周圍果然已經為了安全砍去了所有高大的樹木,以保證不會被人潛入。青夏的眼光掃到了稍稍遠一點的地方,那里,有一根高大三十多米的轅干,上面掛著南楚的鳳旗。
青夏貓著腰,迅速的跑到轅干旁,舒展了下身體。一把抓住光滑的轅干,然后身手矯健的迅速攀爬了上去。
不能怪南楚人大意。因為這樣細的轅干,根本就少有人能夠攀爬,更何況,轅干距離城墻足足有十多米,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借助它爬上城墻。但是,不巧的是,青夏并不在這一般人的范疇之內。只見那纖細的轅干突然一陣顫動,青夏足下登時發力,一條輕盈,飄逸的身影就猛然從轅干上飛出,向著城墻掉落而去。十多米的距離只在一瞬間,黑影在靠近城墻頂端的時候,陡然伸出手來。
動作敏捷,悄無聲息,青夏像一只貍貓一般趴伏在城墻之上,神色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城墻高大,整座天牢霎時盡收眼底,離自己不遠的左前方有兩個暗哨,靠近主道方向有兩隊人馬正在巡邏,而前方茂密的草叢里,還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的暗崗。此路不通,青夏頭腦中迅速的盤算了一下方位。隨即打定主意,一把拉住剛才栓在轅干上的繩索,此刻,長長的繩索從轅干的頂部被拉過來,越過墻壁,形成一個絕美的下墜繩梯,不然沒有著力點,這十五米的高度,就足已讓青夏非死既殘。
泥鰍一般的迅速劃下,青夏將繩索向上一拋,就落到墻外,只余下一根纖細到根本不能被人發覺的細絲,留在圍墻之內。
天牢的建筑呈連線式,青夏身形靈敏的靠在一組墻壁,向外望去,只見幾名侍衛正在前門巡邏,就連后面的窗子,也有兩名身著鎧甲的兵衛。森嚴的戒備到處都在透露著這里的不同尋常,青夏收起小視之心,暗道,如今還在外圍,實不應打草驚蛇。
仔細的向周圍觀察了一會,青夏就選定了西面一扇二樓的窗戶。顯然這里的人認為那是二樓,地處較高,所以并沒有派人看守。然而不足八米的高度對于青夏來說,卻太過于小兒科。她左右觀察了一眼,突然聽到七點鐘方向,有一伙人數不少的衛隊正在迅速逼近,想必是草叢里的暗崗。青夏眉頭一皺,再也不去猶豫,腳下猛然發力,向著墻壁就猛然跑去,眼看就要撞在墻壁上,青夏登時抬腳,猛地蹬在墻壁上,身體隨著慣性向上瞬間竄高,三步跨出,就在漸漸失力之時,雙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上面的窗檐。
身體懸空的青夏一個引體向上,露出頭來,窗戶里一片黑暗,不過還是可以從聲音判斷出里面無人。此時,下面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拐角之處,驀一發力,身體陡然翻入,而此時,幾聲訓練有素的腳步聲,剛剛到了窗子下方。
“兵衛,沒人啊。”一名士兵頗為疑惑的輕聲說道。
“是不是剛才看錯了?”另一個聲音隨聲符合。
下面的人圍著墻壁四周搜索了一番,一個稍顯粗重的聲音才喃喃的說道:“真是活見鬼了,我剛才方便時看到墻上黑影一閃,怎么就沒了。那身影還挺苗條,八成是個娘們。”
“不是吧,兵衛,這么黑你都能看出是不是娘們!”
“那當然,老子這雙招子,看男人比較一般,看女人一看一個準,這都是多年跟你們嫂子練出來的。”男人洋洋得意的粗聲說道。
“得了,說是娘們那更不可能了,哪個女人半夜閑的沒事跑咱們大牢來,這地方,就算是江湖俠客都進不來。”
“老大,不是女飛賊吧?”
“去你媽的!”兵衛猛地粗聲罵了一句,厲聲說道:“聽書聽多了吧,女飛賊上咱這干嘛,偷人啊!真是蠢貨!”
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走的遠了,遠遠的還能聽到那個之前懷疑是女飛賊的小兵接著說道:“不會是女鬼吧。”
青夏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原來的術業有專攻,難怪會被那男人發現了。此刻眼睛已經適應了這里的黑暗,四下觀察了一番,見這里似乎是個雜物間,站起身來摸到門口,輕輕打開,只見外面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燈火搖曳,一片寂靜。靠拐角處,一名侍衛正拄著槍站在那里,只是一張嘴張的大大的,白亮的口水連城一線,顯然已經睡著了。
小心的走過那名侍衛的身邊,侍衛好夢正酣,絲毫沒有發覺。青夏拐過拐角,又是一條長廊,四下里一片死寂,青夏迅速的跑到盡頭,一道厚重的鐵門之后,隱約的傳來有人輕微的說話聲。這個時侯,再跑回剛才那名士兵的地方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門后兩人的說話聲很有可能會驚醒看守的士兵。轉眼看到走廊旁邊的一道暗門,迅速靠了過去,伸手就去開門。
用力一開,門紋絲未動,竟然是暗鎖?這年代少有暗鎖,即便是有也是些什么五行八卦圖之類的,開起來極費時間,眼看著門后說話的兩人就要進入,青夏不由得緊張了起來。迅速從頭發里抽出一根細細的鐵絲,對準門孔就插了下去。
完了,竟然打不開!
此時,玄鐵正門后的聲音越來越大,可是那扇旁邊的小暗門卻沒有絲毫要打開的跡象。青夏額頭微微滲出汗來。突然機括一響!有門!青夏心中大喜,而大門處也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無奈,青夏急中生智,一腿猛地頂住了大門,手上則加緊開啟小門的暗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