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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要借毓妃之事讓眾人明白,即便她被打入冷宮了,也是她們得罪不起的人。
“如此,娘娘去冷宮的事,怕是很快就人盡皆知了……”
“這不過是早晚的事。要不是李公公有心替咱們遮掩一番,又是在宮中都忙著大行皇帝喪禮的事,你以為毓妃今天才來?”顧夕照頓了頓,又笑了起來,“毓妃平素做事謹慎,今日卻是如此沉不住氣,想必心中對我,是積怨已深。不過,如此也好,她這犯的雖不是大罪,但也夠她消停一段時日了。”
珠兒看了顧夕照一眼,心中甚是微妙,她原以為她家貴妃烈性的女子,定是不屑這般去冷宮求生的,如今看人這般想得開,一面放下心來,一面又生怕自家貴妃是真對那位皇太弟存了些不該的心思,再一想到對那位皇太弟的照顧和蟬兒時常在她耳邊念叨的那些話,她越想越覺得自家娘娘怕是真和那位皇太弟有些不清不楚。
珠兒不做聲,顧夕照睨了她一眼,見她臉色忽明忽暗,有些詫異,“你這是怎么了?”
“沒……”珠兒倉皇別過頭,搖了搖頭,又咬了咬牙,踟躕道:“娘娘對皇太弟是當真好,什么事兒都替她考慮周全。”
說者有心,聽者更加有心了,顧夕照神色微赧,話卻說得大義凜然:“我親眼看著皇上一點點創(chuàng)下如今的世道,皇太弟年幼,繼位得倉促,能扶一把便扶一把,也不枉皇上寵了我這么些年。”
聽她如是說,珠兒松了一口氣,“娘娘說得是。”
顧夕照睨了她一眼,也松了口氣,主仆倆都不再多說。
末時,宮中的祭奠和午門的喪禮杠演都要暫停一個時辰,供用膳和短暫的休憩。
珠兒按照顧夕照吩咐的,末時便派宮中一個機靈一點的小太監(jiān)去將毓妃來長樂宮鬧事的事報告給了趙三思和李忠賢。
李忠賢作為內(nèi)務(wù)府的大總管,只能得空來趙三思身邊服侍片刻,當時聽聞此消息時,正在催促著尚衣局加緊改制孝服,忙問傳話的太監(jiān),這事趙三思是否知情,一聽說趙三思知情后,什么都顧不得交代了,一面派人去往長寧宮的宮道上攔人,一面直往承乾殿而去。
“干爹,皇太弟知曉了此事,您為何這么著急?”小六子跟著他一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看就到了承乾殿了,暗暗松了口氣,實在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惑。
小六子受李忠賢看重,李忠賢一心想把他培養(yǎng)成下一個自己,這些日子便一直將他帶在身邊。
“沒用的東西,用你的腦袋想。”李忠賢回頭瞪了他一眼,喘了口粗氣,恰好見到趙三思正匆匆忙忙地從里面出來,心中提著的石頭總算放下來了,忙小跑著過去,“殿下……”
他就擔心這位皇太弟聽聞貴妃被人欺負了的消息,不管不顧地跑去長樂宮了,還好來得及,如今各宮都在沐浴齋戒,給大行皇帝誦經(jīng)念佛,要是皇太弟再私自來往貴妃宮中,怕是更亂了。
“李公公。”看到李忠賢過來了,趙三思打了聲招呼,又急急道:“公公快隨我去長樂宮,方才貴妃宮中的人來報,毓妃竟然欺負貴妃欺負到門上去了……”
好氣啊。
“殿下不急,老奴也收到消息了。”李忠賢拿了帕子擦了擦額上的虛汗,又攙扶著她走到了一旁的蔭處,入了夏,這氣溫越發(fā)高了,尤其眼下正是最熱的時候,“這事,老奴自會處理,殿下眼下去長樂宮,會壞了規(guī)矩,交給老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