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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不舒服么?”
十六回道。
“并無。”
“那手還疼么?”
“不疼。”
十六仍慣于將情感埋藏起來,只字緘口不提。江武放下毛筆,正視十六,語氣微慍道。
“過來。”
十六聽罷,走了過去。江武用力捏住他的手肘,故意問道。
“疼嗎?”
十六神色看似無常,卻咬了下牙腮,答道。
“不疼。”
江武加重手上力度,又問。
“這樣也不疼嗎?”
十六對上江武銳利的眼神,咽下口水,依舊固執地否認。
“不疼。”
江武松開手,語氣平和道。
“滾出去。”
三字不溫不熱,但讓人聽得心驚。十六知道是自己的不誠實,惹怒了江武。于是乎,他識趣地出去,繼而守在門口。
夜晚冷榻涼衾,枕邊人不在,十六獨自入眠。深睡時,不巧噩夢來襲。
夢境中滿天飛雪,低頭看見捆住雙手麻繩,赤裸斑駁的雙腳踩在雪地里。往身后看去,一路上皆是遺留下的血跡。不等回神,一條鐵鞭從眼前飛來,正要擊落時,身體一顫,十六猛然坐起,咳了起來。
“咳咳咳…”
屋里安靜,除了一聲蓋過一聲的咳嗽,別無回應。
之后接連幾日,噩夢反復闖入。每回半夜驚醒,十六都久久無法抽離。時間長了,馥郁就發覺他不對勁。早晨換洗衣衫時,睡衣被汗打濕透。眼下浮現烏青,還一臉心事忡忡的樣子。
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那心藥到何處尋呢?隨后,馥郁冒然將此事說給江武聽,并且適當地添油加醋了點兒。
“老爺,公子近日面容憔悴,怕是一個人睡得不太安穩。”
江武聽見,倒是笑了一聲。他不認為十六是個因受冷落,而失眠的人。
“行了,下去吧。”
“是。”
當夜,江武便來了。他走向臥榻時,的確看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