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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價碼不是錢,是那個叫愛的玩意。
可愛能有什么用?
“方大哥知不知道大嫂為什么心情不好?其實花錢做再精致的慶祝會,都不如大哥親自煮一碗面條端給她。”
“要只想辦一個外人看著好看,有面子的生日會,我這邊是沒問題的,畢竟也是一單生意。”
方洲更煩躁了,已經完全按捺不住抽煙的欲、望。
他道,“你先進去吧,我自己在外面待會兒。”
蘇小鼎點點頭,當真就走了。
方洲在休閑座獨坐了許久,開餐的時候進去隨意吃了些便告辭。
開車回家,一路陰沉著臉。
到家的時候,三樓燈光一片雪亮。
顯然,賀云舒已經在家里了。
方洲將車弄地庫去,開著車門抽煙,怎么都不想上去了。
他此刻,完全不想看見賀云舒。
一看見她,就想起自己的挫敗,以及即將要離散的家庭。
辛辛苦苦努力六年,結果毀于一旦。
賀云舒則不同,她的心情很好。
離開方洲后,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莊勤傳遞消息,“明天上班就去方洲公司,找一個叫簡東的,談離婚協議。”
莊勤吃驚極了,“怎么這么順利?這不是連三個月的期限都還沒到么?”
“早撕破臉了,過年又冷戰了很久,再加上運氣好。”她道,“今年的運道真的很不錯,開年就遇著了好事。不過,簡東是方洲最能干的助理,很難纏的一個人。你談的時候小心些,別落他陷阱了。”
“我懂。”莊勤道,“我想問你和方洲大面上談得如何,各種條件我如何拿捏?”
賀云舒想了想,道,“先按正常的談著吧,錢該怎么要怎么要,孩子該怎么分就怎么分。”
莊勤就取笑,“你們那個公證書呢?要知道,咱們要的這點錢對方家不算什么,或者給就給了。可孩子卻不一樣,如果堅持要,戰線勢必會拉得非常非常長,說不定還真要起訴離婚了。一旦起訴,一年兩年,你能等?”
她就不說話了。
“我的意思,當然會盡量為你爭取最好的條件。可如果僵持不下,你的底線是什么?什么能放棄?什么不能?”
賀云舒想了很久,久到幾乎斷線,道,“那就要錢吧,盡可能多的錢。”
方家畢竟不同,能夠給兩個孩子提供的教育和平臺比她好了太多。
她唯一能給的,就只有毫無保留的母愛和陪伴。然而,一個窮媽媽談不上什么陪伴質量,只有無盡的怨恨;她不想做怨婦,只愿分到許多錢,不受經濟制約,想怎么對孩子就都有了可能性。
賀云舒交待完畢,開車回家,一路將音樂放到最大的聲音。
因家中無人,她也不必保持以往收斂的樣子,小跑著上樓,將全部的行李箱子拉出來。
上次將各種屬于自己的飾品和文件弄走了,這次則要將日常各種用品全收拾出來。
衣服,已經分好的裝箱;囤的化妝品和保養品,單獨放一個箱子里;頭痛的藥,安眠的藥,包括泡腳的各種物品,也裝了一個大箱子。
對了,還有兒童玩具房的東西。
賀云舒從妝臺摸出一把小鑰匙來,去開了玩具柜下面的箱子。
整整齊齊,幾個大盒子里的各種藥品。
她一一翻出來,挨個清點,一樣沒少。
紙盒子撕碎丟垃圾桶,塑料的瓶瓶罐罐用剪刀剪碎,藥丸全倒去馬桶。
那是兩年前的一段黑暗歲月,她獨自掙扎徘徊,最終走了出來。
感謝它們,讓她回歸正常。
也感謝自己,保留著這些東西,在最恰當的時機發揮了真正的作用。
“再見。”她按下了沖水的按鈕,流著淚跟過去說再見。
一切都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因此,當方洲冷靜完畢上樓,只見走廊放了一溜五六個大行禮箱子。
賀云舒快樂地在各個房間穿進穿出,身姿輕盈得跟一只小鳥一般。
她見他,甚至揚起了笑,熱情地招呼,“回來了?我在收拾東西,準備回我媽家住一段時間。正好孩子們都不在,也不妨礙什么。”
方洲喉嚨干啞,許久才問,“你看起來很開心。”
她趴在門框上看他,點頭道,“對,實在太開心了。”
“方洲,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
再真誠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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