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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白眼,往里面去坐電梯。
方洲幾乎沒見過她這樣鮮活辣刺的摸樣,很新鮮地跟上去問,“所以,葉喬是你大學同學?”
賀云舒沒準備放過他,道,“不止。”
方洲就不說話了,內心在罵娘。
賀云舒卻樂了,頗有意味地端詳他,“怎么不繼續問了?你問,我保證言無不盡。”
她兩眼靈動,目光狡黠,笑得十分輕松暢快。
方洲被她這種態度挑釁著,隱約有種既不甘卻又不能放的痛感,顯得十分糾結。
賀云舒見狀,簡直如沐甘霖,全身都爽了。
她爽了,他就不爽,終究沒問。
她不再去看他的表情,只感受著他整個坐電梯過程的渾身郁氣。
到達樓層,出電梯,賀云舒再憋不住開心,猖狂地笑出了聲音。
方洲站定了,滿頭黑線地看著她,心卻又被什么東西捏住了一般。
她笑得前仰后合,有點岔氣地道,“你借兒子捆我,我看兒子面上不跟你計較。結果,說什么挽回,又把家搬我前男友下邊來!”
世上就沒有過這樣好笑的事。
那種自以為是的——蠢!
方洲看著她笑得鮮活肆意,仿佛照片上年輕的賀云舒活過來一般。他心里的那點子不痛快,居然消滅在笑聲中,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道,攤手道,“這可真是——”
賀云舒心情很好地吃完了早飯,化了個淡妝去敲隔壁的門。
兩個小寶已經起床了,正在幺姨的幫助下準備開始吃早餐。
方洲顯然還沒從晨運后的懵逼中清醒過來,立在旁邊試圖幫忙,然而并不是幫得很好,甚至將小琛的衣服扣子扣錯了。
小琛很不滿意,他顯得有點尷尬,賀云舒當沒看見。
孩子們見了媽媽,當然親熱,還想纏著玩。幸好有以前的規矩打底,曉得是要去上班的,也沒纏很久。
賀云舒就說了再見,又承諾會早下班,出門上班。
方洲立刻放下孩子給幺姨,緊跟了出去。
賀云舒進了電梯,沒管他,摸出手機來看時間。然而微信上又來了新的加友申請,赫然又是葉喬。這一回,他在申請上的附言是,“云舒放心,我沒跟你老公亂說,不要怕啊!你要加我的話,我保證和他保持和平關系。”
言下之意,不加就危險了。
她咬牙,這賤人。
想了想,先通過他的申請,然后直接拖到黑名單的最底部去壓死了。
另一頭的葉喬,一直守著手機喝咖啡,眼見著被通過了,剛在對話框里發了個笑臉過去,結果發現出現一行“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他艸了一聲,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賀云舒還那么剛。
她就當真不怕他去她男人面前攪和?
賀云舒是不怕的,她現在連當面給方洲好臉的耐心也沒有了。
特別是方洲死皮賴臉跟出來,非要蹭車。
她把著車門不讓他進,“自己打車去,我沒功夫送你。咱們泛泛之交,搞得太過的話,我直接翻臉。反正離婚證我是拿到手了,不信你試試?”
方洲就看著她,“做不成夫妻,朋友也是不錯。”
賀云舒嗤笑一聲,“我不缺朋友,更不缺那種隨時想撲上床的朋友。你要是缺,我幫你約?”
她摸出手機,“打車的錢,不要我給你付吧?”
方洲見她鐵了心的樣子,也不歪纏,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不想你因為抗拒我而做出倉促的決定。那么,晚上見吧。”
賀云舒去單位的路上,仔細咂摸那個‘晚上見’后,決定晚上不見。
她到單位,和同事們寒暄完畢后,飛快地將今天的工作完成。
中午吃飯也是隨便喝了一個牛奶,連魏宇進來招呼大家出去吃水果也沒聽見。
后來魏宇親自送了一小碗洗干凈的進來,叫她休息。
她有點恍惚地抬頭,然后沖他一笑,“我在排每天看孩子的日程。”
魏宇‘哦’了一聲,出去。
她撿了一顆車厘子,感覺好甜。
正好同辦公室的大姐進來,不免對魏宇又是一陣夸獎。說他年輕能干,周到,經常帶些好東西給大家吃,還護短。最重要的是護短,部門工作交叉的時候,總有推卸,全都被他不留情面地擋了回去。上面的領導追問起來,他也能正正經經去跟人家說個一二三,有理有據,別人也說不出來什么話。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結婚。
賀云舒抬頭,“有什么可惜的?不正好給介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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