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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后座里蔣聿手里翻著文件,手里捏著筆,時不時圈出來點什么。
“扔回去重新策劃,寫出來都是什么東西!”話落,蔣聿捏了捏眉心,煩躁之意更甚。
“還有多久到醫院?”蔣聿問前面的司機。
“馬上就到,現在天黑可不敢開的太快。”
本來從許喬租的房子到醫院也沒多長的路程,不過是蔣聿急著要去,所以顯得路程長了。
秦叔對司機道:“等會急診樓那個不經常用的北門我會叫人想辦法弄開,你就從那兒開進去,千萬不要開燈,更不要鳴笛。如果有跟上來的記者扒車,車速不要太快直接開過去,撞不死就行。”
“成!”
司機這場面見的多了——車撞過去,人倒了就躺在醫院,正好直接抬進去治,還省得跑路了。
正門被一群記者、保安、鬧事的堵住了,外圈甚至還站了一群住院部的病人家屬下來看戲。凌晨十二點半的醫院,門庭若市。
所幸蔣聿來之前換了輛不常用的私車,也沒什么不知死活的記者上來扒窗,免去了許多麻煩。
車在門診樓前停下,蔣聿直奔七樓。推門而入,辦公室里站著一位中年婦人,穿一身米色的職業套裝,她有著這個年齡的女人少有的好身材,歲月好像獨獨不曾臨幸過她,連那件開衫的白大褂也未能遮住那玲瓏曼妙的曲線。她五官和蔣聿有幾分相像,特別是那種蔣家人獨有的不怒自威的氣質,在這個年近五十又久居高位的女人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你怎么不等天亮了再過來?”蔣芩皺著那雙精描細畫的眉毛,冷聲問道。
蔣聿從身后秦叔手里拿過一個文件袋,遞給蔣芩,道:“這是近一年來我搜羅到的所有關于曹治明的資料。”
蔣芩接過來,翻了幾頁便扔在桌子上:“這些小打小鬧的東西,就算曝光了賠點錢再安撫一下媒體也就過去了,根本上不了臺面。沒有一件足以壓死曹治明讓他再也翻不了身的大事,你是在拿我的話當耳旁風?”
秦叔道:“這些只是陪襯,關鍵是現在躺在太平間那人,這件事得處理好了……”
秦叔還沒說完,蔣芩冷冷撇了他一眼,而后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蔣聿自己沒有嘴?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個下人說話了!蔣聿,你爸養的這條好狗,現在該輪到給你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