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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凝成珠,從他額角流下。許喬恍惚著,臉色慘白。
曹治明扳著許喬的頭,強行將許喬的臉扭向自己,他的聲音慢條斯理,聽起來就像是個念文章的老學究,他道:
“許主任啊,你看看躺在這兒的這個人,他前幾天還活得好好的,怎么現在就死了呢?”
許喬閉著眼睛,嘴唇都在顫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曹治明從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方絲質的手帕,細細將許喬額頭上的汗珠擦去,道:“我能干什么呀,這不是過兩天這人就得拉去火化么,我就想著,怎么也得請許主任過來跟我一塊商討商討,給外界個說法嘛。”
許喬偏過頭,緩緩道:“我只是個醫生,按手術方案做手術……我什么都做不了,你放了我吧。”
曹治明笑了笑,眼底的兇狠隱匿在了他眼尾的笑紋里,似乎連他脖子上的老年斑都變得慈祥了起來。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么話?手術不是你做的?吻合器用的不是蔣氏制藥的?后天職工大會,我也不強求,你自愿上會上念點東西就行。怎么樣?”
許喬搖了搖頭:“是我替曹越做的手術,我會在會上承擔責任的。”
曹治明道:“你負不負責沒關系,把蔣聿捎上就行了。”
許喬抿著嘴,沒說話。
“怎么?你不肯?”曹治明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室內回蕩著,異常刺耳,又道:“真是叫人感動。”
話落,曹治明伸手抓住許喬的頭發,將他的臉抬了起來:“你一個男人跟蔣聿搞在一起,他能給你什么名分?偷偷摸摸地也這么多年了,何必為了他自斷前程?再者……你難道不知道你在國外的時候,他就跟蔣婳訂婚了么?情人跟事業孰輕孰重,蔣聿心里門兒清。許喬,你是個聰明人,怎么在這件事上就這么傻呢?”
許喬不說話,只是沉默。
曹治明道:“你要是肯早點松口,也能少受點罪。”
話落,曹治明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支注射針管,捏在了手里朝許喬走了過去。
許喬看見那管注射劑,心里一驚。
本能驅使著,許喬拼死掙扎起來,幾乎就要別開那保鏢的鉗制了,但后者畢竟受過專業訓練,眼看許喬就要不受控制,便一腳踢在許喬腿彎。力道不大但角度掐得正好,許喬膝蓋砸在了地上,再無抵抗的余地。
曹治明使了個眼色,保鏢便摁住許喬的腦袋,掰開衣領,將那段纖細白皙的頸子奉上。
曹治明將那管注射液,緩緩推進了靜脈,他扔了針頭,朝那老法醫擺了擺手。
法醫會意,站起來朝曹治明點了點頭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