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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語涵注視著這群蠢貨,油然而生一種智商上的優(yōu)越感,遂仰天大笑出門去,徒留眾蠢貨茫然不知所措。
作者有話要說:縣主是宗室女封號,下了這個圣旨,皇桑就是決心放手了。
☆、第五章
聽聞外孫女兒要跟著安國公夫婦倆下江南去,壽陽侯夫人十分不舍,還沒打聽清楚何日啟程呢,便急急趕著命人來接了去,就怕一個眼錯不見,小姑娘便走得遠遠的了。
壽陽侯韓閔正為人端方穩(wěn)重,從來不茍言笑,這樣一個脾氣,卻偏偏將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寵上了天。壽陽侯夫人單純了一輩子,如今已年過半百仍是少女天性,全然不見一絲遲暮之氣。
這會兒侯夫人正拉著語涵的手不肯放,非要和她聊最近京城里的奇聞異事。所幸語涵對這些蜚短流長倒是有些興趣,這才沒有不耐煩地甩手離開。
不知不覺就到了午間,語涵大舅舅的嫡次子韓林越下了學也來這里給祖母請安,語涵這才見到這位許久未見的表哥。
“表妹一向可好?”才九歲的韓林越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同語涵問好,語涵卻似笑非笑地看他,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回道:“勞二表哥記掛,我一向都是好的。”
韓林越敏感地察覺出連語涵微妙的語氣,最善于體諒女孩兒的韓小公子自然不會同她計較些什么,只是接下來說話便有些小心翼翼,唯恐哪句話不慎唐突了這位嬌氣的表妹。
看他這副包子樣,連語涵的心情忽然就變得很糟糕。
“……表妹,聽說你二伯父家還有一位千金?這次也一道來了嗎?”韓林越的關注點永遠都是鐘靈毓秀的女孩兒,或者是可能鐘靈毓秀的女孩兒。
連語涵沉下臉:“你問這個做什么?”
她的心情從來都是擺在臉上,白兔外祖母被嚇了一跳,瞪了韓林越一眼,摟過語涵心疼得要命:“是不是二房那個女孩兒欺負你了?!你祖母肯定是礙著二房是庶出不好拿他們怎么樣,好孩子別怕,外婆給你出頭!”
侯夫人來了這么一出,韓林越頓時也覺得很有可能是這么回事,心下暗自后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面上神色羞慚,垂下頭不敢再看她。
“沒有,她沒有欺負我。”連語涵看了韓林越一眼,淡淡道:“我只是不喜歡她而已。”
連語涵和連語湘從來就沒有利益沖突,或者說在連語涵眼里,連語湘從來就沒有跟她爭什么的資格。因此,她一直是站在一個很高的角度俯視著連語湘,看她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看她用聰慧淡然的面具蒙蔽世人——這些在連語涵眼中都只是閑來無事的調劑而已。
直到十五歲那年,她才第一次正視這位堂姐。
語涵十五歲那年,連語湘十六歲,韓林越十八歲。
那年連語蓉已經(jīng)出嫁,只剩□為堂姐卻始終未定下親事的連語湘尷尬不已。其實連語湘的條件也很好,容貌清麗,知書達理,在京中小有才名,圈子里也普遍知道她溫柔嫻淑,又是嫡出,父兄得力——但前提是沒有連語涵在前面比較。
彼時連家有女初長成,頂著京都第一美人的光環(huán),來向連語涵求親的人幾乎踏破安國公府的門檻。這樣的盛景,據(jù)秦老夫人說,不提往后如何,往前推五十年是沒有過的。
由此,連語湘就自然而然的被人們忽略了,就算有零零散散幾家有意結親的,條件也遠不如那些來向連語涵求親的人家。
卻在此時,一貫溫柔靦腆的壽陽侯府小公子韓林越卻突然奮起,給家中長輩挨個跪了一遍,訴說自己對連語湘的一見傾心再見鐘情此生非卿不娶。
但是,關鍵是,韓林越正在議親,對象是帝師劉太傅最疼愛的嫡親小孫女。
韓舅舅怒極,一抬腿窩心腳就踹了過去!
韓表哥捂著心口吐血,卻始終堅持著沒有昏迷,硬是撐到了向來疼愛孫子的壽陽侯夫婦聞訊趕來,再次表明自己非連語湘不娶的決心,這才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壽陽侯府和劉太傅的面子都是很金貴的,就算平日里再疼愛韓林越,此時也無人理會他。韓林越就這樣被軟禁在侯府內(nèi)養(yǎng)傷,直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尋短見。
父母總是拗不過孩子的,韓林越以死相逼,壽陽侯眾人無法,只能遂了他的心意。老侯爺舍了臉去劉太傅家退婚,劉太傅大怒,幾乎要告上宣政殿,找承平帝討個公道。
后來終是不了了之,劉家與壽陽侯府撕破了臉,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而這些嚴重的后果韓林越都不知道,他正沉浸在連語湘突然訂親的巨大打擊之中,整日恍恍惚惚,仿佛神智已失。
壽陽侯夫婦和韓大舅夫婦見狀也無法,有心責怪吧,見他這模樣還怎么說得出口?只是心下卻是意難平。
本來他們都覺得韓林越這樣執(zhí)著地要娶連語湘,必然是兩人已經(jīng)有了約定,情投意合之下的結果。本來這時候對男女大防也看得不是那么重,兩家又是秦晉之好,素有來往,兩人不小心看對眼了私定了終身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于是誰也沒多問,甚至沒知會韓氏一聲。
誰知道就在韓林越剛剛退婚成功的時候,就傳出了連語湘訂親的消息,對象還是楚王劉澤。
天知道之前幾乎無人問津的連語湘是怎么勾搭上楚王爺?shù)模?
面對這種情形,壽陽侯府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所有的苦逼和委屈都自己咽下。不僅如此,還要給訂親的連語湘送上一份賀禮。
連語涵知道韓表哥喜歡連語湘,因為他對自己和連語湘的態(tài)度區(qū)別太大了。但是連語涵是個驕傲到傲慢的姑娘,她壓根就不稀罕韓林越的真心——既然那么喜歡對連語湘好,那就好去吧,我才懶得理你。
就這樣,連語涵和韓表哥越來越疏遠,到最后幾乎與陌生人無異。她就這樣冷眼看著韓林越泥足深陷,卻沒想到他還有掙扎一下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