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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伴隨著一聲輕笑,就見胤禛替她擦了擦下巴,那動作特別溫柔。
“您……”他是皇四子胤禛,他是皇帝雍正,他怎么會做這個。
春嬌看著少年青澀的臉龐,就連胡須都是毛茸茸的,明明最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年紀(jì),卻顯得格外老成,他喜怒不形于色,就連她這般胡鬧,也不曾責(zé)備半句。
是經(jīng)歷過太多失望,所以才要緊緊抓住星點溫暖,就算那溫暖,只是虛無縹緲的。
她眨了眨眼,嬌嬌氣氣的撒嬌:“姑娘家家的嘟起嘴,是要親親的?!?
胤禛垂眸看她,很快就讓她如愿了,一邊含糊道:“姑娘家家要親親,是要閉眼睛的。”
春嬌偏不,她睜大眼睛看他,看他微微顫抖的羽睫,看他專注投入的神情。
“我好想……”春嬌抽空趕緊說句話:“沒漱口?!?
這時候牙刷簡陋,但是每日也是要刷牙的,還有特制的牙膏粉、漱口水,可以說裝備很齊全了,她很注重口腔衛(wèi)生,爭取一笑就是一口小白牙。
胤禛頓了頓,無奈的放開她,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說笑笑,顧惜之就眼睜睜看著,春嬌正在漱口的時候,被四公子逗笑了,那花枝亂顫的模樣,是跟他在一起不曾有的明媚。
好么,他何苦看旁人卿卿我我。
“打擾了,告辭?!钡降走€是待不住,自己走了。
春嬌沖他隨意的揮揮手,連說句回頭見的功夫都沒有。
顧惜之心里一時間又是好笑又是心酸,這小院他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最深的牽絆,也最是留不住。
秀青反而送了他一截,欲言又止,半晌不知道說什么,只嘆了口氣,往內(nèi)里看了一眼,見都沒有注意到,這才低聲開口:“主子讓您時時準(zhǔn)備著,按以前的來,她……”
剩下的話,不必說了,顧惜之就什么都知道了。
春嬌。
春。
嬌。
他咬牙切齒的念了幾遍,逢上她,讓人沒絲毫辦法,這會兒他瞧著是落魄,但細(xì)打量著,四公子的結(jié)局,何嘗會比他好半分。
這世間情人分離,總是死生不復(fù)相見,倒不如他踏踏實實的做這個師兄,好歹還有再見之日。
這么安慰著自己,想著她在別人懷里,巧笑倩兮,說什么不在乎,都是騙自己的。
“情之一字?!?
“呵呵?!?
無奈的苦笑幾聲,他略微有些跛的腿,生生顯出幾分踉蹌來。
春嬌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笑吟吟的又轉(zhuǎn)過來,笑著跟胤禛打趣:“您說我懶,我可是不認(rèn)的。”見對方疑惑的望過來,她振振有詞的開口:“這春困秋乏冬打盹,都是按著時令來的,怎的偏偏就我懶了?!?
一陣風(fēng)吹過,書頁簌簌作響。
胤禛清了清嗓子,漫不經(jīng)心的回:“大約就你按著時令來,所以你懶?!?
春嬌鼓了鼓臉頰,別開臉不想再看他。
誰知道伴隨著輕笑聲,胤禛離她原來越近,低笑著開口:“你見過魚肚白的天空嗎?漫天星子璀璨,最是耀眼不過?!币姶簨赏^來,他湊近了些,滿是低啞的開口:“像你一般?!?
春嬌激靈靈打了一個寒戰(zhàn),從尾椎骨升騰起酥麻來,他素來聲音清朗,這般壓低了聲音說話,便蘇的一塌糊涂。
更別提這樣湊在耳邊說情話,那真是誰都扛不住,最起碼春嬌就沒抗住。
她捂著燒紅的臉頰,就連眼角也沁出幾分水意來,哼了一聲,到底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扭著帕子含羞垂首,故作淡然的嗯了一聲,只是那微微顫抖的尾聲,暴露了內(nèi)心所想。
胤禛在她耳邊又是低低一笑,看她直接軟了身子,心中似是悟了,到底該怎么哄著她。
“嬌嬌。”
“四郎?!?
……
兩人相視一眼,胤禛如愿從春嬌眼神里頭看到心動,這才離她遠(yuǎn)了些,這甜頭啊,一次不能給夠了,要不然人心不滿,往后的日子就難熬了。
他在心里頭思量許多,萬萬沒想到的是,春嬌不按套路出牌。
“都說春日繁花,夏來涼風(fēng),秋去黃葉,冬出暖陽,可我覺得這人間種種,尚不及四郎半分。”
她一雙盈盈美目,直直的看著他,無絲毫敷衍。
那眼神甚至能直擊心底,讓胤禛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呀。”天生的克星。
窩在屋里無事可做,看著胤禛蠢蠢欲動的眼神,春嬌清了清嗓子,嬉笑著開口:“昨兒看到回首卻把青梅嗅的時候,才知道這詩詞之博大精深,短短一句話,將小女兒的嬌態(tài)描繪的惟妙惟肖?!?
她這樣沒話找話說,轉(zhuǎn)移話題生硬到無可救藥。
偏偏讓胤禛最是受用,他側(cè)眸想了片刻,柔聲道:“要不你試試看,怎么把這一幕給演一下。”
春嬌在心里頭想了半天,和羞走,到底是個什么形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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