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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也去?”他有些猶豫的問。
就見春嬌搖了搖頭,原本只是問問罷了,對方真不讓他去,他反而不高興。
春嬌也有自己的顧慮在,若是將胤禛帶到人前,這到時候人突然沒了,她就沒法解釋了。
突然她心中一動,這若是突然沒了,到時候她的謊言半真半假,豈不是更容易取信于人,畢竟大家都知道有這么個人在。
“那您跟著一起?也沒什么事,就是到處巡查。”春嬌試探著問。
胤禛負(fù)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驕矜開口:“既然你求爺了,那便走吧?!?
春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伸出手,輕笑著道:“求您了,一道走吧。”
胤禛也沒繃住,勾出一抹笑意,自顧自的上了馬車,挨著她坐下,看著她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又昏昏欲睡,便將她摟到懷里,給一個妥帖的姿勢,隨著車架晃動,春嬌到底沒睡好,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
這一路果然無事,不過到處巡查罷了,春嬌定的那些規(guī)章制度,都非常完善,輕易無人能鉆空子,只是例行巡查。
胤禛看了覺得震撼,之前不過走馬觀花的隨意在外圍走了一圈,只覺得有條不紊,大家都很有規(guī)矩,像是認(rèn)真調(diào)出來的。
這一次才看清楚了,每人負(fù)責(zé)一道工序,那自然熟手,一個個的衣衫整齊,動作麻利,手上戴著手套,臉上還蒙著口罩,這一條他就有些看不明白了,小聲問:“這是何物?”
春嬌一看他問的口罩,就笑著說:“這糖是口里頭吃的東西,可總難免說話,免得口水混進(jìn)去惡心,便讓把嘴遮住,時日久了,想出這么個法子來。”
她指了指其中一個年歲略大的婦人,笑道:“便是她想出來的,還賞了十兩銀子呢?!?
原本在她這想出的法子,合該上交給她,但她過意不去,便賞了銀子,這十兩看似不多,卻也是對方十年的工錢,不得不說,這樣之后,這婦人干勁更足了,恨不得把命給拼上。
“是個好法子?!必范G若有所思,不得不說,春嬌的顧慮非常對,人說話的時候,口水難免亂噴,而做事的時候,說個閑話又是難免的。
“這是個好東西,不知道你多少錢賣?”他問。
不管是御廚做東西還是什么,若能把嘴這樣蒙上,是不是要安靜許多。
春嬌含笑搖頭,在他眼神黯然的時候,才輕笑著開口:“你讓人問那夫人去,隨意給點賞銀,也算是不白拿旁人的。”
她沒有這種伸手拿東西的習(xí)慣,怎么也要給點東西。
胤禛點頭:“這個好說?!?
兩個人并排走著,在作坊里頭到處巡視,胤禛看到熊貓?zhí)堑臅r候,便有些走不動道了,停在那里看了許久。
這揉糖的功夫,著實讓人驚嘆,瞧著不過填個這又填個那的,可這樣揉著揉著,砸著砸著,橫截面就變成了熊貓的模樣。
雖然有些不大像,可細(xì)瞧來也不差什么了。
“這小東西這么一做,還挺好看的?!必范G又細(xì)細(xì)觀察,不住的夸贊。
春嬌哼笑,那可不,這國寶的魅力,可真是無人能擋。
都說西游記中,九九八十一難,對于唐僧來說,女兒國最是難過,這一聲御弟哥哥,叫進(jìn)了他的心。
所有說啊,這能封為國寶的,那都是有很多把刷子,常人難擋。
春嬌笑吟吟的用鑷子夾了一塊來看,轉(zhuǎn)身去寫了申請書,這才裝了一盒子走,胤禛若有所思的看著,猜測道:“這是為了防止中飽私囊?”
一般來說,都是家賊難防。
這就算看的再嚴(yán),像糖品誰抓一把,你也是說不好的事。
春嬌笑了:“來來去去都要過稱的,這東西在誰那少的,都有記錄,為什么損耗,那也是有跡可循?!?
總之問責(zé)到人,她對這些其實不太懂,但是拿出一個雛形來,時間久了,慢慢的就完善了,自成體系。
胤禛點頭,一路走,一路聽她絮絮叨叨的說這些,不由得驚嘆,她的聰慧程度,遠(yuǎn)超他的想象。
誰知道對方特別認(rèn)真的回:“這是母親的想法,我這邊不過是延續(xù)罷了。”
自然不是的,但是所有來歷都必須有一個來歷,什么好處都自己擔(dān)了,這妖孽的帽子,早晚有一天會扣到她身上去。
不過歷史上,也有許多人多智近妖,看著跟個穿越者似得。
胤禛低低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她說什么便是什么,左右他都愛聽。
這一天下來,春嬌還是有些累,畢竟這活兒跟逛街一樣,看著什么都沒做,實則最是累人。
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頭西斜,她往軟榻上一倒,便不愿意動了,撒著嬌開口:“嗨呀,好累啊,給我腰揉揉。”
往常這樣的節(jié)奏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會覺得有些疲憊,但是像這樣累的腰酸,那真是沒有的事。
胤禛抿了抿嘴,敢這么指使他,除了一個她,再沒有旁人了。
“這樣的力道成么?”
“再輕點,揉,不要按?!?
……
春嬌的小要求有點多,胤禛不厭其煩,細(xì)細(xì)的替她揉捏著,只是揉著揉著,這力度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感受到癢意,她回眸,睜的圓溜溜的雙眸中盡是不敢置信。
“禽獸。”
她水潤潤的雙眸覷著他,不住口的怒罵。
偏偏語氣嬌嗔,不痛不癢,倒像是欲拒還迎。
胤禛輕笑了笑,柔聲道:“若爺什么都不做,那豈不是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