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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蓮藕排骨湯，周予喝過很多次。

他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完美得找不出任何缺點(diǎn)，如果沒有他這個(gè)兒子，他爸爸一定能完美地過完一輩子。

周予暖洋洋的熱氣熏出了眼淚，但是只有一滴，掉進(jìn)了湯里，被他自己喝下。

“爸爸，對不起，”周予放棄偽裝，承認(rèn)了自己這段時(shí)間過得不太好，“但是我想了好多辦法，是我自己找王阿姨幫忙的，我還在網(wǎng)上報(bào)了個(gè)心理學(xué)的班……”

他一一細(xì)數(shù)著自己努力，不管有沒有用都事無巨細(xì)地說出來，“……所以爸爸你不要擔(dān)心，我一個(gè)人會好好的。”

周劼不置可否，他關(guān)掉輸液泵，拔掉周予手背上的針頭。

“小予，爸爸想好了，”周劼愛憐地?fù)荛_周予的額發(fā)，目光溫柔沉靜，“我們在一起吧。”

周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周劼的眼睛，幾乎忘掉了呼吸。

“你在說什么？”他在顫抖，聲音里除了恐懼再無別的情緒。

“我說我們在一起吧。”周劼表情平靜地重復(fù)。

“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溺死的周劼和眼前的周劼重疊在一起，周予手腳并用地爬下床，像被厲鬼索命一樣，慌不擇路地往外逃。

他剛跑到門邊，就被周劼拽回了懷里。

“我沒瘋，寶寶，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會抱你，吻你，像一個(gè)普通男人那樣愛你，沒什么大不了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周予不聽他的話，捂著耳朵尖叫起來。

“我會害死你的，”周予凄厲地哭喊，用盡全力把周劼往外推，“我會害死你的！”

“沒事的寶寶，看我，周予，看著我！”周劼控制不住這個(gè)幾近癲狂的孩子，眼睜睜地看著他小臂上的傷口裂開。

周予確實(shí)沒有再傷害自己，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傷口快要愈合的時(shí)候把它摳開。

“周予，周予！”

周劼不得已扇了周予一耳光，終于讓他停下掙扎。

“你不懂，我什么都不要，”周予情緒崩潰，埋頭在周劼懷里放聲大哭，“我只要你好好的，爸爸，我只要你好好的。”

周劼不比周予痛得少，但他仍舊努力保持著年長者應(yīng)該有的沉著冷靜，他把周予放回大床上，低頭吮去他臉上的淚水。

“爸爸和你一樣，爸爸也只要你好好的。”

他貼上周予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