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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云見微邀上代子櫻他們去唱歌,把胡文澤和趙豪也叫來了。他很久沒和胡文澤見面了,自己要忙學業,胡文澤也一直在準備出國事宜,他今年秋就要遞申請,目標定在美國。
云見微和代子櫻勾肩搭背霸占麥克風唱歌,冰津和趙豪幾個在底下給他們拍鼓伴舞。后來云見微累了,跑到胡文澤旁邊坐著,抱著胡文澤的胳膊。
“我好累啊澤哥。”云見微說。
胡文澤問他,“累什么?”
“我沒和別人說。”云見微說,“之前我不是被迫公開出柜了嘛,后來學校里還是有一些人知道了這件事,我覺得......有的人對我的態度還是不一樣了。”
胡文澤恨鐵不成鋼:“我初中那會兒跟你說什么來著?讓你別跟別人講,你倒好,直接給我來了個大的。”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啊!而且我也很害怕。”
“你就不會裝傻嗎?”胡文澤懶得說他,“算了,出都出了。你在乎別人想法干什么?咱們不都沒當回事嗎。”
云見微出神道,“可我在想,如果沒有你們,我可能就被孤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里想的是沈記念。他知道自己是幸運的,有朋友在身邊,為他抵擋了許多流言和視線。人總是有趨同的本能,如果他是孤身一人,那么只要有一個人覺得他是同性戀很古怪,很快許多人也會這樣覺得。可因為圍繞在他身邊的幾個朋友都沒有表現出古怪的看法,旁人便也不會太過關注這種事情。
“你這不是有我們嗎?”胡文澤捏他的臉,“瞎想什么?你連周牧那種人都敢揍,哪位勇士敢孤立你?”
“那還不是有我們豪哥罩我?”
趙豪湊過來,“夸我什么呢?大點聲,我愛聽。”被胡文澤無情推開臉。
聚會散了后,胡文澤送云見微回家,路上和他聊,“你要想,到時候等你考上S大了,哪還記得曾經把你當異類的那些人?那不都天天和你哥甜甜蜜蜜去了嗎。”
云見微傻笑,過會兒又發愁道,“可我哥萬一不和我談戀愛呢?他那么直。”
“那你不會換個目標嗎?”胡文澤氣得,“怎么了,全世界就你哥最帥?就你哥最好?你哥天下第一,完美無缺?”
云見微理直氣壯:“對啊!”
胡文澤無語對他豎大拇指,“......好,行,你牛。”
兩人吵吵鬧鬧一路,胡文澤把云見微扔回家,走了。云見微回家后洗完澡,和他爸一塊坐客廳邊看電視邊聊天,之后回到自己房間。
云見微打開祁峰送他的琉璃燈,抱著被子側窩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燈,眼睛被琉璃的色彩映照得熠熠發亮。燈上點綴的兩只蝴蝶讓云見微莫名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版動畫片,最后梁山伯和祝英臺一起在墳前化作蝴蝶飛走了,他記得當時自己還看哭了,因為動畫的配樂很動聽,很感人。
在琉璃燈的光里,云見微陷入一個流光溢彩的夢。他的意識里有種說不出的急切和惆悵,急切于追逐祁峰的背影,想快點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惆悵于夏天就快要來了。
他曾在詩里、畫里、音樂里和人們的感嘆里所聽聞的,每個人一生僅有一次的,再也不會重來的夏天,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