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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云見微接到祁峰的電話,讓他到植保學院的教務處會議室來一趟,也叫上于皓。
云見微沒想到他哥效率這么高,很有興致地和于皓一起去了。他到場后才發現陣仗頗大,麥璇和田東冬都被叫來了,植保學院和視傳學院的輔導員都在,還有植保學院的班主任。至于馮世嘉,由于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好像一個間諜,所以不敢露面,他的名字就先暫時被隱去。
會議室沒有其他人,一張大方桌,老師們和祁峰坐一邊,田東冬和麥璇坐一邊,田東冬看起來臉色很不好,麥璇倒很淡定看見他們進來還與他們笑著打招呼。
于皓沒搭理她,云見微也笑瞇瞇地,“二位好啊。”
他沒坐祁峰旁邊,選了雙方中間靠邊的位置坐下。老師清清嗓子,視傳學院的輔導員于意說:“這兩位就是我們學院的云見微和于皓。”
植保學院的班主任說:“好的,那我們就直說吧。鑒于這次事情比較嚴重,小方拿不定主意,所以跟我說了,我詳細地與祁峰聊過,也看完了所有截圖和微博,今天一早就聯系了于意老師。現在所有情況我們已經全部清楚了,那么請問麥璇同學和田東冬同學,老師也想了解一下,你們做這種事是出于什么目的?”
田東冬沒說話,麥璇平靜道:“老師,我真的沒想到你們會因為這種毫無證據的事情把我找來對峙。我怎么可能在網上發布這種言論?而且我與微微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平白無故造謠他?”
云見微:“我們什么時候關系好啦,學姐?”
麥璇嘆一口氣,看向祁峰:“阿峰,為什么連你都不相信我?這幾年我們共處、共事,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微微是你的弟弟,如果我真的這樣對他,這對我們之間的友誼有什么好處?”
祁峰說:“麥璇,我這些年做過的一大錯事,就是竟然會信任你。”
麥璇臉色一變。班主任抬起手,“好,我們先不聊這些。既然麥璇不想說,那我們就先和田東冬同學聊聊。”
田東冬白著臉,面無表情道:“我有什么好聊的?”
視傳學院的輔導員于意點點手機:“‘春天一定會來713’這個微博小號是你的嗎?”
“不是。”
“‘愛學習的好冬冬’這個微博號是你的吧?這個也要否認嗎?”
田東冬的微博大號關注了一堆學校的人,還經常與同學互動,發過自己的照片,這個他無法否認,點頭。
于皓說:“你的大號和小號顯示同樣的手機機型,而且這條關于書包的微博,照片里就是我們的寢室,這個床位就是云見微的床位。”
田東冬不耐煩道:“是啊,你也說這是云見微的床位,那這小號不就是云見微的賬號?”
一旁祁峰突然說:“麥璇,請你把手機放到桌上。你現在刪微博也沒什么用,我們手上都有截圖。”
麥璇手上一頓,抬起頭看祁峰一眼。接著她笑了笑,隨手把手機放到桌面上,“我只是在回我爸媽的消息。”
云見微現在完全就是在旁邊看戲,心想太刺激了,幸好被記念叫回國,不然還看不到這精彩的一幕。
“我才不會給自己取‘春天一定會來’這種名字,”云見微裝作一臉嚴肅,“而且7月13日是你的生日吧?你生日那天邀請了好多人,發了好幾條朋友圈,都刷我屏了。”
輔導員于意繼續道:“你們兩個人的小號都點贊了那條吐槽bot的微博,麥璇小號的評論在熱評第六,你們兩個在評論區有好幾條互動。這條微博的轉發量近1500條,甚至形成了一個實時話題,話題叫#S大視傳學院云某某#,這個話題里有不少我們學校、我們學院的學生在討論云見微,有的人為云見微同學說話,說他不是這樣的人,但田東冬你的小號在好幾條這樣的微博下面評論,說‘很多人都見過他和不同的男人去酒吧’、‘整個學院都知道他有錢還大少爺脾氣’這種引導性的話。”
“都說了這不是我的小號!”田東冬怒道,“就我一個人的生日是7月13號嗎?就我一個人用這種手機牌子?當時寢室里有四個人,誰都可以隨便拍照,憑什么就說是我?”
一直沉默不語的麥璇這時淡淡開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沒想到在S大這樣開放包容的環境里有一天也會出現這種強迫他人背罪的場面。接下來你們是不是就要搜我們的手機了?反正你們是以正義之名,個人隱私這種問題你們當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一時眾人沉默。如果能直接拿手機一翻,這兩個小號是不是本人自然很快就能知道。但問題就在于,他們作為老師和同學,并沒有資格擅自去翻他們的手機。
在一片安靜中,祁峰的聲音平靜響起:“這件事我們已經報過警了。”
所有人頓時臉色各異,云見微茫然看向于皓,于皓沒吭聲,眼神示意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緊接著祁峰繼續道,“那條微博的轉發量已近1500條,且評論區下存在有指向性的內容,并衍生出了指向性的實時話題,在現實生活中形成了針對我弟弟的謠言。鑒于以上原因,警察認為這種行為涉及誹謗,通過警方的技術幫助我們查到了這兩個小號的IP。”
祁峰看一眼于皓,幸好于皓反應快,馬上把手機拿出來,拿出截圖放到桌上,“這是我當時從警察叔叔的電腦上拍下來的數據,這個是麥璇的大號和小號的IP地址。”
實際這是他從自己的電腦上拍的照,但于皓沒敢說。照片清晰地顯示出麥璇的微博大號和小號IP同源同地,麥璇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冷冷道:“你們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于皓馬上舉起手:“這張照片我不會留存,更不會公開和泄露。你們都看清楚了嗎?看清楚了我就刪了。”
于皓當著所有人的面刪了那張照片,把云端的備份也刪了。祁峰說:“這次請各位老師來和你面談,本意是不想把這件事鬧大。我們也和警察說過了,只要你們愿意私下配合我們,我們就不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二位,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老師們不會輕易對你們約談,更不想污蔑誰。反而是你們,偷偷在背后傳我弟弟的謠言,把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安在他的頭上,到現在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還在撒謊!”
祁峰的臉色異常冰冷,雖然已在極力克制情緒,但語氣仍充滿壓迫和厭惡。云見微極少見他哥發怒,這會兒心里也打突突,沒想到他哥說起謊來也能這么面不改色,而且還說了這么多話,看來是真氣著了。
方桌的另一邊,田東冬呼吸急促,已漲紅臉說不出話,顯然是在害怕于皓下一步就是出示他的賬號IP地址,直接給他全坐實。麥璇全然不復平時開朗活潑的模樣,說,“照片可以P,這很難嗎?”
祁峰:“當然不難。所以我們最好一起去趟警局,讓警察把我們所有人的手機和電腦都檢查一遍,不冤枉任何一個人。”
祁峰站起身,冷冷道:“走吧。”
于皓和云見微下意識跟著站起來。祁峰發起火來很鎮懾人,個頭又高大,令人感到十足壓力。一排老師都沒吭聲,對面田東冬一直在抖腿,間或偷偷看一眼麥璇。麥璇一動不動坐著,垂著眸不知在想什么。
植保學院的班主任此時開口:“你們還想說什么?”
田東冬終于憋不住,小聲說:“我就不明白了,這種小事還鬧得這么夸張,我自己在網上用小號吐槽有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