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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逸試著湊近他,輕輕嗅了下,依舊是如前生般沒有絲毫味道,只要親吻交纏,這個人身上就會染上自己的氣息。第一次青逸察覺到自己的獨占欲竟然如此可怕,前生同樣的感覺襲來,逼得他差點將冷肅推到,狠狠地蹂/躪這個人。
混亂的記憶告訴青逸,這樣的結果不行。他愿意回應冷肅的感情初衷是因為想要疼惜這個人,那人在殺了人后怕被他遺棄孩子般的眼神讓青逸心痛。命數讓冷肅從小命途坎坷,讓他視人命如草芥,本該無血無淚之人,殺人之后卻因為自己對生命從心底的漠視而感到愧疚。
青逸很清楚,冷肅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想要努力得到他的認可,就因為如此,他才愿意回應疼惜這個剖開胸膛將一顆滾燙熾熱的真心捧給他的孩子。他應該是要呵護這顆心,而不是用星力影響做借口糟蹋他一片真心。
壓下心頭暴虐的沖動,青逸只是伸手摸了上去,兩人如那一晚般互相撫慰,喘息,親吻,引動對方最原始的沖動。
結束時冷肅有些失望,他是想要對青逸做些愛做的事情,可在青逸允許之前,他永遠不會更近一步。方才明明看到了青逸動情的眼神,冷肅心跳如鼓,認為這次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撫慰,卻不想才一個喘息的時間,青逸的眼神又恢復了平靜,讓他再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躺在床上,方才碰觸過對方的手緊緊牽著,不肯放開。青逸側過身用另一只手撫摸冷肅散落的長發,吻了吻他欲念未消的眼角,低聲道:“再等一等。”
“等什么?”冷肅也側過身與他對視,眼中全是化不開濃情。
“等我找到欲魄,否則沒有欲的我,永遠會被星力控制,無法以真心對你。”冷肅的頭發順滑,青逸將一縷繞在指尖上,有些迷戀那種被纏繞的感覺。
冷肅想說些什么卻被青逸打斷:“別說你不在意,我在意。你一顆真心待我,若是可以,我自然要剖心以對的。”
冷肅不再糾纏這個問題,點了點頭,將青逸此刻的神情記在心中。這個人無法愛,卻依舊在努力愛他。就算青逸得到欲魄依舊無法對他動情,也值得了。他得到了人世間最珍貴的感情,比親情纏綿,比友情貼心,比愛情鄭重。有了這等感情,就算不是愛,又如何?
兩人相對而眠,夜風將兩人散落的長發吹拂到一起,糾纏成癡,分不清是誰是發絲,擾亂了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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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對楚音來說簡直是個災難,最初是他好容易找到落腳的客棧要休息時,窮奇與畢方因為要爭唯一的床鋪打了起來。這二位打起來可不是普通的小貓和小鳥,那是一個雷擊一個火團一個水攻一個火團一個獅子吼一個火團……話說畢方的攻擊實在太單一了。
好在窮奇打架開始就設置了結界,否則別說這間房這個客棧了,整個汝陽縣都得被這兩尊大神給拆了。它們打的時候都注意到楚音,不傷到他。一開始楚音還白著臉生怕它們一個打傷一個,后來實在困了,直接躺床上睡了。
畢方窮奇:……
它們到底是在爭什么!
本來是打算把其余兩個趕地上,自己霸占床鋪,誰知在它們打架的時候,這個最沒戰斗力一開始就應該睡在地上的人類卻搶到了。
卑鄙的人類!
兩道神念相交,畢方與窮奇對視一眼,露出惺惺相惜的神色。
畢方飛到床上,打算將這個卑鄙的人類啄醒丟下去,誰知一接近就察覺到楚音身上不對,冷得要命,全身發抖。它知道是這人陰氣太重夜間身體受不了,不情愿地叫了兩聲,滾到楚音身邊,貼在他心口上,像前幾個夜晚一樣把自己的火力輸進去。感覺到楚音漸漸暖和起來,身上也不抖了,畢方驕傲地對著窮奇叫了一聲,貼著楚音幸福地睡了。
傻鳥,幫了一個低賤的人類,有什么可驕傲的!窮奇在心中撇嘴,本來想離這兩個傻瓜遠一點,卻對這一大一小貼著的身影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總覺得缺點什么。
它趴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突然間覺得,自己都一個獸趴了億萬年了,現在還自己趴著,真是太不應該了。
于是得到借口的窮奇顛顛跑到床上,滾到楚音的胳膊旁邊,趴下睡了。
不過它可不想傻鳥睡得那么傻,要警惕一下的。億萬年前洪荒天天打仗,上古神魔都有睡覺布置禁制的習慣,不然有可能睡著睡著就被人吃了,是真的吃了。窮奇警覺地睡著,沒一會兒青逸就拎著少年進來了。
將人洗刷干凈,楚音又從包袱里找出一套干凈衣物給少年穿上,盡管有些不合身,但總比讓他裸著身體強。
少年的背后有幾道淡淡的紅痕,那是被鞭子抽過后的痕跡。但凡青樓楚館都有自己教訓人卻又不留疤痕的手段,少年這傷再有一日便能恢復如初,可骨子里卻還要疼上許久。
楚音一張棺材臉,一條劇毒舌,少年問了幾句話,都被他不涼不熱地給堵了回去。最后少年有些疲了,像小狗一樣可憐巴巴地蜷著身體要在地板上睡了,楚音這才用力地將他扶起。少年那處裂開,洗的時候就很困難,現在更是無法起身。楚音費勁全力也沒辦法扛起他,最后還是窮奇看不過去飛起來,用貓一樣大小的身軀把少年給扛到了穿上。
少年昏睡在床上,臉上有點紅,楚音摸了摸他的頭,低語道:“不會發燒吧?”
窮奇撇撇嘴:“有我在,哪個病癆鬼趕來討野火?”
楚音干瘦的臉擠出一個笑容,把窮奇抱在懷里,難得地說了句好話:“今夜多謝你了。”
窮奇得意地瞪了下畢方,卻見那傻鳥還歪著身子睡呢,楚音也好心,把它揣進懷里,不讓它掉下去。
窮奇有些覬覦地望了眼楚音懷里的位置,撇過臉,昂著脖子,像是高傲的貓。
楚音伸手把窮奇也摟進懷里,見它要掙扎,便道:“我也怕病癆鬼附身,你得幫我。”
弱小的人類啊,窮奇在楚音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低聲嘆道。
一人一鳥一貓坐在床邊睡了,無比和諧。
66、三生石(一)
第二日青逸便將那少年安頓在另外一個城鎮,御劍飛行千里不過轉瞬之事,很快便到了十分遙遠的小鎮,與汝陽縣再無瓜葛。而那死去的中年男人也不過是下九流的人物,根本沒有家人來鬧,沒多久就變成了無頭公案。少年沒有家人,青逸將全身的銀錢都給了他。他經歷了瞬息千里的飛行之后,以為自己遇到懲惡揚善的神仙,內心大有感觸,從此不再做皮肉生意,而是安安分分地開了小鋪子,討了一房媳婦,安度晚年。
以上皆為后話,青逸只是一天時間便安置好少年回到汝陽縣,而此時冷肅也從他出生的小鄉村回到了縣內。青逸知他趁著自己不再獨自面對過去的家人后,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冷肅卻是握著他的手道:“那處還似過去那般,沒有因為賣掉我而變得富裕,也沒有更加貧窮。那對夫婦才不惑之年,還算硬朗,不過都已經抱孫子了。兒子是個憨厚青年,生得壯實,不似小時候那般瘦弱,倒是能夠照顧那對夫婦到老。一家人過得平淡幸福,有我沒我都無所謂。”
“你認親了嗎?”青逸淡淡道。
冷肅搖頭道:“自然是不會的。我只是假作過路旅人討口水喝,偷偷給了些銀子,也算了了一樁心事,自此再無瓜葛。卻是那對夫婦,絲毫都沒有認出我。說來也怪,我與他們絲毫沒有相像之處,難怪他們會賣了我,想必也是我并非他們……”
“我不許你這么說。”青逸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冷肅凝視他一會兒點頭道:“都聽你的。”
他握著青逸的手,只覺得無比安心。冷肅再不是孤寂一人,有青逸不離不棄,有棲鳳山靈修想念。青逸也答應過他,要讓他結識更多的人,讓他再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孤單。
因見到父母而莫名出現的抑郁之情一掃而空,冷肅笑著對青逸說:“倒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我把身上銀錢全留給了那對夫妻,現在沒錢了。”
青逸:“……”
“怎么了?”冷肅見他表情有異,連忙問道。
“我也將銀錢全給了那少年。”青逸扶額,早知道留下一點好了。
“這倒無事,我們身上許多寶物,隨便拿一個當了便是。”冷肅毫不在意地在乾坤袋里翻了翻,便翻出了當時那顆火蘊珠。
當了火蘊珠后兩人又是閑逛夜市,楚音日間已經去看過家人,回來后不做聲,想必結果不如人意。能流落到紫洋金那里被制成傀儡,只怕其家人并沒有多在意他。一時間來到汝陽縣的目的,就只剩下青逸欲魄的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