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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戰(zhàn)蛟也已追至,他見青逸傷愈加之力量暴漲,以為補天石已經被此人搶走,正要率領中妖族與這人決一死戰(zhàn)時,青逸清朗的聲音傳遍整個霧靈谷。
“補天石陣法已經打開,還有半柱香時間,妖祭會重新開始。此番妖祭過后,霧靈陣中除了妖界妖氣守護外,還有上古神劍軒轅劍的劍氣保護,吾等此番并沒有惡意,只是借用補天石,以圖與霧靈谷雙贏的結果。”
他這話說的明明白白,又讓每個妖族都聽到,一時間不少妖族都停了下來。就是那盛怒中的戰(zhàn)蛟,也頓了下道:“人類狡詐,你還有一同伙在女媧洞中,你莫不是在幫他拖延時間?”
他這話也有道理,青逸卻不慌不忙道:“你大可借著這半柱香時間對我進行攻擊,我這怒焰罡氣乃是鳳凰雙神當年的手段,雖然我用出來沒有鳳凰雙神的威勢,可你們要破解這罡氣,至少也得一刻鐘時間。屆時妖祭如實開始,失去妖氣多的妖族是否還能得到更多的好處,我就不確定的。”
這話說的簡直妙絕,妖族幾大勢力本就不和,雖然在面對外敵時能齊心協(xié)力,可這外敵若不是外敵呢?若他說的是真的呢?當真因為一個不是敵人的敵人,傷了自身根基,才真是得不償失。
他們只有三人兩獸,再等上半柱香時間,倒也沒什么。戰(zhàn)蛟想了想后道:“擺好萬妖陣陣型,若是他們說的是假話,便開陣。若當真妖祭開始,便立刻撤去陣法妖氣,專心接受妖界之力。”
眾妖也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便趁著青逸他們不動,開始布陣,剛好將青逸圍在陣中央。暮冰凌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青逸卻是不慌不忙,等妖祭開始,誰還有心思管他們。
“戰(zhàn)蛟倒是不失為一個好領袖,現(xiàn)下這個做法才是萬全之策。他雖然莽撞了些,但遇事還是十分冷靜的。”青逸對暮冰凌夸獎著戰(zhàn)蛟,他倒不是刻意做媒什么的,只是當下能與他討論的,就一個傻畢方,一個傷窮奇,除了暮冰凌,還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暮冰凌倒是露出不屑的表情道:“力大無腦,整天只會用那破武器玩水。”
青逸知道暮冰凌就是這直來直去的性子,寬厚一笑,將自己的手從他身上移開,打算看看窮奇的傷勢。不過……
“我腰有點緊。”青逸望著巴在自己腰間不放的兩只手無奈道。
“腰帶太緊?需要我?guī)湍憬忾_嗎?”暮冰凌眼睛一亮,還真去解青逸腰帶了,罡氣外戰(zhàn)蛟看到他二人的互動,氣得鼻子都快歪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發(fā)怒。之前是氣暮冰凌騙他,現(xiàn)在又為何?
青逸淡然拉開他的手,平靜地看著暮冰凌道:“我心中只有冷肅一人。”
“知道,你不用整天掛在嘴邊說,”暮冰凌撇撇嘴道,“我又不圖你能背著他對我做些什么。但我傾慕于你,他不在,我難道不能趁機親近一下,自娛自樂也好。”
他這般坦然,倒叫青逸說不出什么來。只是避開他的碰觸,走到窮奇身前。
畢方雖被窮奇護著,但翅膀也折了,羽毛也禿了,很是狼狽的樣子,趴在窮奇身邊悲傷地“啾啾”叫。它都這副慘狀了,窮奇更是可憐。青逸為它檢查了一下,角斷筋折五臟全毀真氣全失,只剩下一口先天之氣吊著。
饒是如此,妖族卻無一人死去,最多只是重傷難以動彈,一旦妖祭開始,都能痊愈。即便是危急時刻,窮奇還是不曾殺人,只怕是冷肅的心意吧?青逸眼中柔和,用自己的混沌之力為窮奇梳理了一下經脈后,安撫地撫摸著它的身軀說:“我不是你的令主,無法治愈你。但冷肅現(xiàn)在正在感悟的關頭,一旦他出關,力量必定大漲。屆時你不僅不會有事,還能隨著他的力量增長再次解封,假以時日一定能恢復你洪荒時期的威風!”
聽了他的話窮奇一點都沒露出喜色,只是眼皮耷拉著,有一下沒一下地看著傻畢方。畢方傷不重,但模樣特別凄慘,窮奇勉強抬起爪子,把畢方護到自己肚皮下。
青逸不知為何,眼睛濕潤了一下。他伸手摟過畢方,抓住窮奇的爪子說:“我會為畢方療傷,天火之力加上混沌之氣,說不定它會先于你化形。”
靈修先天靈氣越強,越難化形。窮奇又是被天帝貶為獸類的,除非有奇遇,否則是無法化形的。倒是畢方,雖然先天靈氣強,但青逸這等實力,應該能一次性祝它化形。反觀窮奇,冷肅不修煉到上神境界,它是不可能化形的。
青逸說罷便喚出靈魂內的紫極天火,天火一出,身旁布置萬妖陣的妖族都渾身一陣,戰(zhàn)蛟更是看青逸不爽到極點。妖族雷劫最是可怕,多少妖族都是經歷過雷劫的,當然察覺到天火中那隱隱的雷劫之力,那是本能的畏懼。戰(zhàn)蛟雖然不怕,但水火不容,加上暮冰凌一見天火便一臉傾慕地看著青逸,他更不爽了!
畢方沒那么多心思,“畢方”一聲歡叫著沖上去,巴不得把自己全身都泡在天火里打滾。青逸仙君實力的火力被它吸收,加上那孕育萬物的混沌之力,都被畢方一口氣給吞了。一時間它肚子鼓鼓的,單足在地上都站不穩(wěn),蹦跶兩下后,吧噔一下摔倒了,鼓著肚子一張嘴都是火苗。
青逸用神力在它體內運轉一周后,神力留在畢方經脈中,幫它慢慢吸收這些力量。畢方小眼睛開合幾下,忘了窮奇一眼后,堅定地閉上了眼睛。
它這是要下定決心閉關修煉增強實力了,青逸欣慰一笑,將畢方收入自己制成的芥子空間中,讓它安心修煉。窮奇巴巴地望著畢方消失的身影,眼睛一閉,也開始專心療傷。
這一切準備好后,妖祭終于開始了!
已經準備好萬妖陣的群妖,在感受到一縷妖氣時,便明白青逸沒有說謊。除了戰(zhàn)蛟還在盡職地監(jiān)視著青逸幾人,其余妖族都撤去陣法靈氣,專心準備接收妖界之力。
青逸也拍了拍暮冰凌道:“你也去閉關修煉吧。你舍去原本身軀,現(xiàn)在只能依賴著寒玉之身。現(xiàn)在半人半妖,只會壞你的修行。現(xiàn)下剛好有這等機會,借助妖界之力,一舉修成妖身,將靈魂與寒玉之身融合在一起,實力還能上升一些。”
暮冰凌乖乖地點點頭,他對青逸總是沒轍的。而且青逸這番話對他而言確實是肺腑之言,修成妖身,做一個自由自在且實力睥睨人間的寒玉妖,卻是何等自由。不必再被歲寒城結界束縛,不必再被對元始天尊的仇恨束縛,不必擔心自己的地盤被搶自己被吞噬,修成妖身后,他便是重生的暮冰凌,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這樣想著后,他離開了青逸的罡氣保護,也盤膝坐在女媧洞前,專心吸收妖氣。戰(zhàn)蛟見他修煉,向前蹭了幾步,想靠近他一下,卻別青逸攔住了。
“戰(zhàn)蛟兄,在下青逸,為之前所做之事向您及霧靈谷妖族賠罪。”青逸拱手道。
89、霧靈谷(八)
戰(zhàn)蛟完全不想理會青逸,這個人從頭到尾都讓他厭惡,可他必須弄清楚,青逸在女媧洞中究竟做了什么。補天石是霧靈妖盟的鎮(zhèn)谷寶物,不能有丁點損失。面對青逸的詢問,戰(zhàn)蛟非常自認非常有耐心有禮貌地“哼”了一聲。
“戰(zhàn)兄為何不去修煉?”青逸不是做事不認之人,他會留在這里等妖祭結束后給整個妖盟一個交代。屆時要殺要剮……他相信以自己和冷肅的實力,還是能躲過霧靈妖盟的追殺的。
戰(zhàn)蛟又“哼”了一下后不情愿道:“從兩千年前,這妖祭對我來說就無用了。本想著能脫胎換骨修成靈修,結果眼下都快直升神界了,卻依舊沒能成功。兩千年前我本以為借著妖界之力就算無法修成靈修,直接進入神界也可。誰知原來在人界根本無法修煉到最高境界,只差一個境界便可以成神,但至今沒有動靜。你就算借著補天石的力量一舉成為仙君境界,可是只要在人界一天,就永遠無法達到仙帝境界,進入神界。”
這點青逸是知道的,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人界是九界中最不穩(wěn)定靈氣最稀薄的世界,若是出現(xiàn)太過強大之人,這個世界會無法承受。天道為了守護人界的安寧,會限制人界中人的境界。是以神人要進入人界必須要壓制全身功力,當年應劫星君下至人界也是如此的。
是以青逸現(xiàn)在最清楚,他的實力已經可以稱之為人界巔峰。天地九界,只要在人界,他就可以護冷肅周全,再不讓人因墮天之名而傷害他。
“那又如何?”青逸微笑道,“做個人間霸主,等人界實在承受不住之時,再想辦法直接飛升至仙界或神界也無妨。”
“鼠目寸光!”戰(zhàn)蛟三度“哼”了一下,只覺得青逸想得太過簡單。天道規(guī)則,又怎么可能讓人停留在一個境界太久?他自從進入仙君境界后便有了感覺,最多十萬年,十萬年他再無法突破,身體就會承受不住日益增加的能量而爆體而亡。能夠堅持十萬年還是托了他蛟身的福,能夠容納更多的真元,這個人類只怕連五萬年都撐不到!
怎么想都覺得此人不是自己的對手,戰(zhàn)蛟舉著方天畫戟指向青逸的脖子道:“速速將你等來霧靈谷的一切陰謀從實招來,否則莫怪我不留情!”
青逸本就打算好好解釋一番,畢竟他也不想招來整個霧靈谷的敵視。既然如此,這解釋的話要怎么說,就是一門藝術了。
在青逸向戰(zhàn)蛟娓娓道來這一切的前因后果時,冷肅借助對混沌元力的感悟,終于打開了那最后一道緊鎖的門。那道門原本冷肅連找都找不到,可現(xiàn)在,那道門只是被他輕輕一推便開了。
門開的那一刻,冷肅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般,覺得溫暖、安全、舒心。偏偏此時他又好似全身都被分解剖析一樣,全部秘密展露在未知面前,好不難受。
這雙重矛盾的感覺讓冷肅幾乎要發(fā)狂,他既眷戀母體的溫暖,又無法忍受被分解的痛苦,他想要伸出手抓住什么,卻發(fā)現(xiàn)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手。
四周漆黑一片,不分日夜黑白。茫茫一片黑暗中,看不透這世界有多大,有多廣,他又被禁錮在了什么地方。冷肅認為這是一個夢,憤怒地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這束縛。
他就時而憤怒時而沉睡地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那么一瞬間,對光明的渴望與對黑暗的厭惡讓他想要離開這個渾濁的地方。他隨手一抓,也不知什么地方出現(xiàn)了一把斧頭,他隨手拿在手里,用盡全身力氣一揮——
一道清濁疏離的光芒閃過,天地初開!
光芒刺進眼中,冷肅清晰看到,因為他方才那一揮,在天地分開之處,原有一道最純凈的清氣,被他分成四十九道紫色的光芒,飛散在空中。而此時,在天地分開之處,出現(xiàn)了一面樸實無華的鏡子,鏡子就好似最初的天地一樣渾濁,灰突突的沒有什么顏色。而一道紫色光芒,進入到那面鏡子中間。
那一刻冷肅驀地清醒,方才那種感覺不是他的,方才揮動斧子的也不是他。他只是在六合鏡的記憶中,回憶著當年盤古開天辟地時,六合鏡出生時的景象。
直覺告訴冷肅,他必須抓住那面鏡子,揪出里面的紫色光芒。他迅速飛向那面鏡子,伸手一抓,卻抓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