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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等我回來再慢慢跟你解釋,”沈心棠理解他此時的心情,所以忍氣吞聲地說道,“不能按時赴約真的很抱歉……”
“抱歉抱歉,誰要聽你的抱歉啊?”花文軒氣得伸手扒拉自己的頭發(fā),知不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忙亂多不容易啊?“你是出差去了嗎?就算是要出差你也應(yīng)該提前告訴我一下吧?你知不知道我們幾個人等你一個人,從十一點半等到現(xiàn)在,你是故意的吧?”
“我……我不是……”沈心棠心里有點氣悶,被他這樣吼著的感覺很不舒服。
“什么不是?我前幾天問你的時候,你就支支吾吾的,你其實根本就沒打算來赴約的是不是?”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大火氣,一時間竟然控制不住了,“是我在自作多情嗎?你在逃避,你不想和我的家人見面是嗎?你是在害怕,怕受到當(dāng)年那樣的待遇?還是在自卑,覺得你配不上我?阿棠,你現(xiàn)在還是小孩子嗎?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忙多難?你怎么可以讓我一個人努力,你卻在后面拖后腿?”
“我不是說了回來再跟你解釋的嗎?”
沈心棠也動氣了,什么叫她拖后腿啊,好吧,她承認(rèn)是有點害怕去見他的家人,也承認(rèn)有點自卑心理,她總覺得他們倆現(xiàn)在的處境真的是天上地下的,她好像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來與他相提并論。
也正是因為此,她才會不遠(yuǎn)千里地跑到岜洞部落去尋找小龍女啊,雖然最終還是無功而返,但是,上天可鑒,她真的是存著幫助他的心才去的。
偏偏,她卻沒辦法向他邀功。
“算了,我現(xiàn)在很忙,你既然來不了,我也沒辦法強求。我掛了!”他匆匆掛了電話,深呼吸了幾口,將臉上的余怒緩緩調(diào)息下來,這才回到自己的包房中,讓服務(wù)生上菜。
“那個……”他向母親歉意地笑了笑,“媽,心棠有點事今天來不了了,您也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
“哥,這個女孩子這么厲害啊,竟然也敢放你的鴿子?”花敏萱朝哥哥眨了眨眼睛,火上澆油了一把。
“人生總會有意外的啊,小妹!”花文軒笑嘻嘻地回應(yīng)著,“阿棠不是故意放我鴿子的,只是公司里出了點事,她臨時加班去了。”
“當(dāng)然是公事要緊!”夏未菊并不十分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道,“人家臨時有事,這也不怪人家!”
“伯母真是善解人意!”nancy笑著附和,順帶恭維了夏未菊一把。“偶爾會發(fā)生這種緊急情況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她笑容燦爛,心情很愉快。
這個沈心棠還真聽話呢,也很……沖動啊,這么容易就把她給說動了。
nancy帶著優(yōu)雅的笑,長睫低垂,細(xì)膩如瓷的手指輕輕轉(zhuǎn)動著杯子。
花文軒也帶著敷衍的笑,心事重重地瞟了一眼母親及如意玲瓏的
“對了,哥,今天的發(fā)布會忙過以后,公司里是不是輕松一些了?”花敏萱甜甜地笑著,“明天我和nancy姐陪媽四處逛逛怎么樣?”
“人家有人家要忙的事,你又不是沒來過上海,你還不能自己陪媽去逛嗎?”花文軒瞪了妹妹一眼,“不能老是麻煩別人啊!”
“你什么時候麻煩過我啊?”nancy斜睨著他,半天玩笑地說道,“你倒是麻煩我一次呢。”
“這是我哥心疼你呢,生怕你累著!”花敏萱故意曲解哥哥的意思,打趣道。
nancy抿唇一笑不語。
花文軒咳了一聲,向妹妹投去了埋怨的一瞥。
“花敏萱你又皮癢了是不是?”今位中上。
“客人,替你們上菜了!”服務(wù)生彬彬有禮的聲音打斷了房間里的談話。
“哇,上菜啦,我們開動吧,好餓!”花敏萱朝哥哥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完全無視他的威脅警告。
沈心棠回到上海時已經(jīng)將近下午四點了。
按照信封里的地址,沈心棠叫了一輛出租車直接開了過去。
好在這個地址離機場倒不是很遠(yuǎn),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剛落成不久的小區(qū),入住率還不是很高,綠化帶里的樹木還用木頭做支架撐起來的。
找到了對應(yīng)的樓門,沈心棠找出門卡,乘坐電梯上了通往小龍女家的樓層。
房子大概有一百三十平的樣子,三室兩廳,每一處地方都很寬敞,裝修得也很有品味,給人一種很舒服愜意的感覺。
小龍女在紙條上留言說這里有她需要的東西,其實她還沒弄明白,對方指的究竟是什么。
沈心棠挨著房間門一間間打開,朝南的一間較大的房間是主臥室,旁邊一間稍小的房間是次臥,而對面的一間朝北的房間,里面卻并不是臥室的樣子,里面有幾張寬大的工作臺,還擺著一些人體模型。
房間里每一處地方,都用白布覆蓋著,以免落塵。
這些模型的身上,也都無一例外地遮蓋著白布。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遮在上面的白布時,發(fā)現(xiàn)模特身上都穿著設(shè)計好的服裝,看款式應(yīng)該是秋裝,其中還有一件婚紗……
即使沈心棠對服裝沒有什么特別研究,也能感覺得到這是設(shè)計得非常棒的衣服。還有那件婚紗,只露出肩部和鎖骨部分,其中一邊肩膀部分綁著一朵玫瑰花形設(shè)計,腰身被完美地收攏起來,別致的蕾絲花邊層層堆疊下去,超過兩米長的拖地裙擺……
沈心棠看到那件婚紗的時候,幾乎快要窒息。
難怪都說結(jié)婚的女人是世上最美麗的女人,有這樣一件夢幻般的婚紗穿在身上,每個新娘都能變成公主吧?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摸著婚紗,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這是小龍女為自己設(shè)計的婚紗嗎?還是為公司而設(shè)計的?
應(yīng)該是為自己設(shè)計的吧?可惜她沒能穿上。
突然間,沈心棠又替她感到傷感起來。
她和清歡以及莊亦明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愛恨糾葛?
“當(dāng)、當(dāng)”!
突然間,客廳里的掛鐘響了起來。
沈心棠嚇了一跳,這才驚覺已經(jīng)五點了。
現(xiàn)在是夏天,五點了仍然覺得天光很亮,她一時竟然沒有覺察到時間在飛快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