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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個男人就這樣左一拳頭又一腿的你來我往虎虎生風地打了起來。
沈心棠下車后才看清那個來滋事的家伙竟然是林朗。
他為什么二話不說就打人?
看他陰沉著一張臉,緊抿著唇,渾身都是駭人的戾氣。他一拳一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一看就是練家子。
反觀花文軒,雖然臉色冷靜,應對沉著,但卻是招架的多,攻擊得少。當然了,也可以當成是他本來就不想和對方交手,所以只守不攻。
感覺倒像是花文軒心中有愧似的,看他今天上午給她打電話時的語氣,難道就是和那件事有關嗎?
林朗是nancy的司機兼保鏢,他這會兒不陪在nancy身邊卻來找花文軒的晦氣,難道是nancy和花文軒之間發生了什么事?
會是什么事呢?
“你怎么可以這么對nancy?她為了這個公司嘔心瀝血的,她哪點對不起你了?”林朗拳如急雨,招招攻向花文軒,聲如猛獅,咄咄逼人地吼道,“你是不是男人?你還有沒有良心?她躺在床上痛苦哭泣的時候,你還有心情和別人卿卿我我嗎?”
花文軒不斷地閃躲著他疾如驟雨的攻擊,沉聲回答道:“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為什么要那樣對她?”
“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你都不能傷害她!”林朗本來就怒火中燒,這時聽花文軒毫無悔改之意,更加氣憤難平,攻勢也越發猛烈了:“不管是誰,都不許欺負她,就算是你也一樣!”
“我是應該指責你的野蠻還是夸獎你的忠誠呢?”花文軒側身避開他飛來的一腳,隱忍壓抑的神情也變得暴躁起來,“我一直在讓你,是因為我讓你的主人受了傷,但你并不清楚事情的緣由,現在看來,你是’只視人非,不思己過’的那種人,我也不必浪費精力和你糾纏,我要還手啦!”
“你還手啊,我怕你不成?”林朗猛地暴喝出聲,曲肘成劍,看準花文軒就撞了過去。
花文軒是武術的狂熱愛好者,念書的時候就整天舞槍弄棒的,即使是后來做生意忙得起來,但也不曾荒廢了練習武術的時間。
他的武功雖然不見得在專職保鏢林朗之上,但也絕不至于只能眼睜睜等著挨打。
只見他腳踩三字馬,穩穩立定身形,左手揮出,擋住對方的攻擊,右手緊跟著出招,正是詠春拳中的基本手勢柳葉掌。
兩人呼喝著你來我往,身上都是殺氣騰騰的,誰也沒占了上風,互有輸贏,一時間只堪堪打了個平手。
沈心棠只覺得眼花繚亂,腦袋里嗡嗡作響,卻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個勁兒地喊著“不要打!住手!”
但兩個打紅了眼的男人誰會聽到她的聲音啊,彼此腦海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對方打趴下。
兩人正打得熱鬧,卻冷不防地一陣煙霧在兩人之間噴散開來,兩人本來就是大量耗氧的時候,這時候便頓覺呼吸不暢,條件反射地松開了對方的身體,各自退后一步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吸。
見他們兩人終于停止打斗,沈心棠也丟掉了手中的滅火器,忙奔至花文軒身邊,一邊察看他的情形一邊防備地看著林朗。
她剛才也是無計可施,勸又勸不住,打也打不過,轉頭看見放在角落里的滅火器,急中生智便把它當武器使了。
“咳咳咳,”林朗一邊猛烈地咳嗽一邊氣喘吁吁地說道:“你可真有種,不管在什么時候,都要靠女人來幫你助陣!”
“你不用在這里挑撥離間,”花文軒也劇烈地喘著氣,伸手將沈心棠拉到身后,“阿棠不過是擔心我的安危罷了,就算她不助陣,你認為我就一定會輸給你嗎?”
“那好啊,你讓沈小姐離開這里,我們再打一場!”林朗調勻了氣息,身子站直了,挑釁地說道。
“別打啦!”沈心棠從花文軒身后跑出來,這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頭發也亂了,衣服也皺了,嘴角和眼角處都有淤青的痕跡。
他們兩個人她都不希望有事。
“用暴力就能解決事情嗎?”她不顧花文軒的拼命拉扯,一定要出頭做和事佬?!安还馨l生什么事,不能事先協商過再說嗎?林朗你怎么可以一言不發就動手打人吶,你趁人不備就出手,又有多高尚多磊落啦?”
“沈小姐,我不和你爭!”林朗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今天倒是沒穿黑色西裝,只穿了一件白襯衫,不過現在襯衫上已經印上了好幾個灰撲撲的腳印。
“我和這只衣冠禽獸是不一樣的,”林朗恨恨地瞪了花文軒一眼,對沈心棠很有耐心地說道,“他會欺負女人,我是不會的!你要是想替他出頭的話,我是不會還手的。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早點看清他的真面目,免得將來出現家暴!”
“這個就不必閣下操心了,我相信文軒是不會無緣無故對女孩子出手的!”沈心棠大無畏地看著對方,振振有詞地說道,“雖然不知道文軒和唐小姐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才會逼使文軒這么做的。想必林朗先生你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吧,如果是相同的事發生在你身上,你還能泰然自若的話,說明文軒是做得過分了。文軒,你來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心棠轉過頭來,看著略顯狼狽的花文軒心疼不已,語氣也不自覺溫柔起來。
花文軒看著眼前的小女人為自己挺身而出的樣子,心里又是一陣感動。
他并不需要女人為他出頭,但是她的一言一行都表明了她信任他愛護他,即使是鐵骨錚錚的男兒,也會頓時變得柔情似水起來。
他望著她動情一笑,她這樣主動用行動表示站在他一邊的行為,讓他感到很窩心。
“你確定要我說出來嗎?”他攬過沈心棠的肩膀,因為心情很好,所以看向林朗的視線也沒帶什么火力。
“如果我說出來,你會不會相信我的話,會不會認為是我在捏造事實房間詆毀?或者,要不然我們還是找nancy對質吧!”
“好啊,你現在就跟我一起去她家吧!”林朗欣然應允。
“好,我們走吧!”花文軒說做就做,雷厲風行的風格表露無遺。
今天上午把nancy送醫院后,花文軒心里還是有點愧疚。雖然nancy的行為觸及到了他的底限,但是他的懲罰似乎也有些重了。
去看看她也好。
像nancy那樣心高氣傲的女子,突然受到這樣的折辱,心里應該也是極不好過的。
不過,長痛不如短痛,有的事,不是一味躲避拖延就能解決的問題。
還是正面迎擊的好。
于是林朗騎著機車在前面開路,花文軒開著車跟在后面。
nancy的家在浦東濱江大道上,穿過黃浦江,開車很快就到了。
折騰了半天時間,到達nancy的家里,快要五點半了。
nancy中午也沒有進食,這會兒正懨懨地躺在床上,保姆正著急地勸說她進食。
“我這會兒還不想吃,你先出去吧,劉媽!”她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感覺心里空空的,仿佛自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