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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念念好幾天,汪琳的獨奏會終於到來。
我又把衣柜里那件淺藍se洋裝拿出來穿,綁好兩條辮子、夾了小鴨發夾。隔了好多年,我終於能再聽到汪琳的現場演出,我真的很期待。
前往演藝中心的路上,我繞到一家花店,買了一束小的乾燥花,放到手中提著的淺紫se小袋子里。袋子里面還有我昨晚寫了好久的長信。不曉得為什麼,那天和汪琳吃完飯後,竟促使我寫滿三頁的信紙。我想念和汪琳一起練琴的時光,也希望她這次可以自在、快樂地演奏。
抵達演藝中心,我向柜臺人員取了汪琳預留的票,排隊等待入場。今天的觀眾好多,大廳里人們的談話聲,傳到我耳里全糊在一起,成為嗡嗡嗡無法辨識的雜音。我戴上耳塞,跟著隊伍前進,終於找到自己的座位。
我右手邊的位子坐了一位阿嬤,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向我和藹地笑了笑。我也回以微笑,繼續好奇地轉向左方,想看看另一邊坐了什麼樣的人。
然而,當我一轉頭,認出了對方以後,卻愣住了。
是智惟哥。
坐在我左手邊的,竟然就是我這幾年一直想念著的他。
舞臺布幕升起,我被淹沒在其他觀眾的掌聲之中。汪琳開始演奏,我卻再也沒有辦法專心聆聽。
明明汪琳所選擇的曲子都是我知道的。她甚至還選了我們一起練習過的那首法朗克。可是為什麼,一切卻像是轉檔過程出了錯的音訊那樣卡頓?所有我本來應該熟悉、可以輕易哼唱出來的段落都變得陌生、斷裂。
我只能不斷地偷看智惟哥。盡管對於邀請我來聽獨奏會的汪琳很抱歉,我卻沒有辦法阻止自己將注意力聚焦在一旁的智惟哥身上。
他怎麼會在這里?他真的在我身旁,我非常確定這不是夢。
是因為那天跟汪琳吃飯,我告訴她我想念智惟哥,她才特地約了他嗎?
我再轉頭看智惟哥,這次他也剛好看向我。我回應他的微笑,忍不住趁著曲目之間人們拍著手的時候,問他,「你有在專心聽嗎?」
不過,才一說完我就想起自己是多麼半斤八兩,羞愧地伸手摀住臉。
我和智惟哥就這樣持續地交換著靦腆的偷覷和微笑。中場休息,我知道自己應該要把握機會和他說說話,卻害羞得什麼也不敢講。在右邊那位阿嬤離開座位時,也跟著出了演奏廳、去了趟洗手間試圖冷靜。各種情緒一下子涌上,原本想要道歉、想好好地告訴他我的想念……但或許這麼短的時間內,也訴說不完。
中場休息結束,我們又回到了原本偷看對方的狀態。直到獨奏會尾聲,原本音樂的防護屏障消失,我的話語也跟著勇氣躲了起來,只好默默跟在智惟哥身後,順著人流返回大廳。
當我發現汪琳的身影,便加快腳步。雖然只b智惟哥快一些些,我也不斷回頭注意著他。我們排在一群想和汪琳拍照的觀眾後面,慢慢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