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好一會兒,雨還沒有停,我漸漸有些不耐煩了,正想沖出去時,就聽外面傳來‘踢踏’的腳步聲。
我心里一驚,暗想,萬一進來的是這祠堂的主人,見到我一個外鄉人冒冒然待在這里,說不定以為是不軌之徒,還是暫且避一避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幾根粗大的柱子撐起房梁,立在黑暗之中,那里可以藏身。于是,我就躲在了其中一根柱子后面。
剛藏好,就聽腳步聲來到了屋里,似乎有好幾個人。
“大師,下這么大雨,如果晚上不停,還要去么?”說話的,是一個操著廣東腔的老者。
“要的。”一個低沉的聲音說。
“隔一天也不行?”
“不行。”
我心里一動,探頭去看,只見門口處站著好幾個人,個個滿身泥濘。忽然,我覺得其中一個老者很面熟,仔細辨認,原來是我前天買酒那家小店的店主,旁邊站著的,正是他那個又矮又瘸的兒子。此外,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和兩個年輕人。
聽他們聊了一會兒,我知道了各人的身份,那個中年人是個什么李大師,那兩個年輕的是他的徒弟,老頭名叫陳木升,他的兒子叫陳阿旺,這座祠堂就是他們陳家的。
他們好像剛剛從山里出來,說好晚上十點到這座祠堂里集合,聽口氣,要去干一件見不得人的事。至于什么事,卻沒有說。沒多久,雨停了,幾人出祠而去。
那李大師的聲音沉穩渾厚,看起來有些來頭。我不禁想起江邊那座墳,難道便和此人有關?
又過一會兒,待幾人去的遠了,我也走出了祠堂。來到晨星的住處,只見她已經回來了。
我一見她便道:“晨星,問你一件事。”
“什么?”晨星睜著水汪汪的眼睛。
我便把頭一天做的夢,和那張麻將桌的事講了一遍。
“我本以為只是一個惡夢,所以,沒告訴你內容,沒想到,我竟然在那座房子里見到了跟我夢里一模一樣的麻將桌。”
晨星聽完,愣了很久,滿臉不可思意的表情。
“那桌子是什么來頭?”
晨星想了一會兒,說:“我父親做生意時,家里光景很好,我記得好像是從一個古董商人手里買來的,具體…”晨星搖了搖頭,“我也記不很清了。”
“難道這個夢是在向我預示著什么?”
“冷,你不要想太多,也許只是一個巧合而已,你這兩天太累了。”
我搖了搖頭說:“但愿吧…對了,你今天去哪兒了?”
“我去給你找房子了。”
“找房子?”
“是呀,你又不走,總不能一直住在我這兒吧。”說著,晨星臉上一紅。
原來,她一大早就出去給我找房子了,轉了好幾圈,終于租下一間空閑的瓦房。然后,她又去給我買了被褥和日用品,剛回來沒多久。
“晨星,謝謝你。”
晨星笑道:“不用,要不是你那天打跑了那個人,我,我也不用活了。走吧,去你的新窩。”
那是一個僻落的小院,和我那天去買酒的小店隔街相望。院里住著的都是些民工大叔,非常和善。晨星給我租的那間屋子位于小院的東北角,一打開門,撲鼻一股香味,看樣子灑了香水,簇新的被褥鋪在床上,我那套臟衣服已經洗了,晾在窗口的繩子上。
我鼻子一酸,笑道:“這明明是小姑娘的閨房,哪是我這種臭男人住的?”
“其實,你笑起來很像小姑娘,板著臉就像個老頭兒。”晨星捂著嘴笑道。
“是嗎?小姑娘要長成我這樣兒,誰敢娶呀…”
晨星正色道:“冷,你很開朗的,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已經盡力了。”
我苦笑兩下,點點頭。
時間已是傍晚,晨星看了看天色,說:“走吧,為了感謝本大小姐辛苦一番,你要陪我去老宅里敬香。”
在老宅里,晨星和我一起去了舊屋,仔細查看了那張麻將桌,并無特異之處,也沒有其它發現。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嗎?…
吃過晚飯,我把晨星送到住處。分別時,她將手機遞給我,說:“這個手機你先拿著用,我密碼箱里還有一個。”
我也沒推辭,伸手接過,放進了口袋里。
回到住處,我躺在床上。暗暗回思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張冬跳江自殺,老七和王順不見了蹤影,我在江里碰到一具女尸,晨星給我講了一個古老的傳說…過去和現在,真實與夢境融雜在一起,我只覺腦子里一片凌亂,毫無頭緒。突然,院子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走出來,只見門口一棵樹上掛著一只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樹下圍著幾個人,不知在議論些什么。
我湊上前,一個長相憨厚的大叔回過頭,對我笑了笑,我沖他點了點頭。
人群中間圍著的兩個人,竟然是我下午在陳氏宗祠里見過的李大師和那店主陳木升!
燈光下,只見李大師滿臉橫肉,他吸了口煙,抬起頭,緩緩吐出煙霧,雙手抱胸,顯得很是傲慢。
陳木升皮笑肉不笑,操起一口很不流利的普通話,說:“這么晚把大家叫起來,是因為木升有事相求。”
“老板有什么事就說吧。”
“嗯嗯,只要我們能辦到的。”
民工們紛紛說道。
“呵呵。”陳木升笑道:“那好吧,咱們開門見山,我那個兒媳婦的墳請這位大師看過風水后,發現埋的不是地方,準備遷到山里去,木升找大家來,是幫忙遷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