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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才明白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不然會念念不忘。
是我要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嗎,那也太提前了,我這么早就開始回憶度日了嗎。
我準備往床上擠,他騰了騰位置,把剛剛睡皺了的地方重新撫平。
“你看過毛姆的書嗎?”
我不知道為什么隨口一問,可能是我剛剛想起閔鳳星曾經說過的月亮與六便士里的句子,可能是這個男孩子給我的氣質和毛姆太過于相像,我自己也不得而知。
涂寧突然一怔,眼神都亮了起來,“我喜歡他,喜歡的過分,以至于我在寫作的時候總有種我是毛姆的錯覺。他說作家更關心的是人性,而不是判斷人性,可是如果我連人性是非都判斷不出來,我要怎么對人性進行細致入微地描寫。這本身就是矛盾的啊。”
這就是涉世未深的小毛頭說的空話啊,慢慢他會知道,人性本來也是矛盾的,復雜得難以捉摸,復雜得無法輕易以是非判斷,慢慢他會懂毛姆當初的下筆不是毫無意義。
閔鳳星口里的硬氣的小作家我想我知道是誰了。
午夜夢回,我大汗淋漓地醒來卻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夢。
讓我瞬間清醒的倒不是夢里殘留的什么東西,而是這具奇怪的蠕動的,還熱活著的身體。
涂寧的手緊緊攬住我的腰身,腳掌蹭著我的腳趾。
要知道我和閔鳳星也沒有這么如膠似漆!
我想扯開他的手狠狠甩開,手指觸碰到他手背的時候我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的手過于冰冷,即使我天生體寒也可以感受到他絲絲滲透的刺骨寒意,腳掌也很冷,我甚至懷疑是他做了什么要命的噩夢。
我轉頭看他的睡相,嘴巴緊閉,睡得很香甜。
于是我又彎曲起兩根手指去探他的額頭,也很冰涼,我朝他湊近了一點哈了幾口氣,然后落荒而逃似得轉過來繼續睡,生拍被他發現了。
明明做冒犯之事的不速之客是現在熟睡的他,我不知道為什么像做賊一樣。
也許是他身上太多地方像曾經的我,或者是我對這個人有太多好奇,也可能是在浮躁喧囂的社會這樣幼稚而誠懇的模樣太少見了,我對他,有點心疼,憐憫,而更多的是羨慕。
下意識忘記了他是閔鳳星帶回來的人,他是我的潛在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