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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扮得有些......過頭了。

沈筠齋見她從食盒中拿出幾碟咸甜糕點，還有一壺酒來，隨著她的動作，她頭上珠釵點綴的流蘇也輕輕搖動。

“平日里不曾見你穿這身衣裳。”沈筠齋打量著她開口說道。

年前宮中賞了些緞子，他給了元卿，她身上這銀紅緞灰鼠褂子八成是元卿賞的。

蕊珠正在替他斟酒，聞言手腕抖了一下。她沒想到大人會注意到這些。

“剛過完年，夫人又懷著小主子，奴婢想，這身喜慶些，就穿著了......”

“夫人今夜可好？現下可睡下了？”

蕊珠拿出準備好的說辭。

“夫人晚膳用了紅湯鍋子，剛又用了點心，跟大人面前這道玫瑰酥餅是一樣的。奴婢出門時正睡下。大人請。”

沈筠齋聽她回話，勾唇輕笑。一直茹素的人，有孕后分外饞葷腥，頓頓都要吃肉才行，簡直無辣不歡。沈筠齋繞過她剛斟滿的酒杯，夾起一塊玫瑰花餅吃起來。

“行了，你回去吧。夫人那離不開你。”

“夫人總擔心大人公事繁忙，不肯好好用晚膳，大人還是多用些，用完奴婢才好回去復命。”

沈筠齋放下筷子，看著她道：“這話是夫人教你說的？”

蕊珠感覺到沈筠齋審視的視線，頭垂得更低，諾諾地點頭。

“好。”沈筠齋頓了頓，“我先寫完這封奏折。”

“那奴婢替您磨墨吧。”蕊珠怯怯地抬眼看他，平心而論，她模樣在沈府婢女間甚為出挑，含羞帶怯的模樣更平添了一抹柔美。

沈筠齋不答，蕊珠等了片刻，見他并未反對，就大著膽子上前。

夫人懷孕快三個月了，大夫說前三個月不可行房，這日子馬上就要到了，因此眼下是她最好的機會，再等就要再熬上三個月，芝玲說的對，哪有男人不貪這個的，放眼京城，和大人一般身份的男子誰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對門龐府更是隔兩月就有新姨娘抬進門。

成了，便能脫離賤籍，誰想做奴才伺候主子，不如自己做主子來得暢快。她已經等了這么多年了，是夫人，是夫人她容不下妾室，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夫人不為她爭，還不許她為自己爭一爭嗎！她盡心盡力伺候了他這么多年，還為他保守整個王府的秘密，她沒有對不起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