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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應旸啊,他正忙著。一會兒我還要和他去吃飯。”方慧停了一下,很滿意地看著應曦的表情變化。“你是應旸的姐姐,公司里也有你的股份,但你知道為何他從來不帶你過來嗎?很簡單,因為有我。我是他的未婚妻。”
程應曦徒然變色。她震驚地看著方慧,看著她拿出幾本雜志還有一些報紙。她拿給應曦看,這些大標題,還有大大的圖片深深地刺痛了應曦的眼睛:
“程功集團程總疑似移情別戀,帶新歡出海暢游。”
“程功集團大總裁人前秀恩愛,十指緊扣外出吃飯。”
“程應旸好事將近,與女友在首飾店里流連”
……程應曦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手提袋‘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湯汁撒了,流到地上。
“哎呀,沒事吧?”方慧假惺惺地扶起應曦,說:“其實說起來,我還要叫你一聲姐呢,很快,咱們就一家親了。姐你嫁給副總裁奕歐,也是程氏的人,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應旸……怎么會這樣?”應曦不敢相信自己所聽、所見,但是事實活生生地展現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面前這個方慧,無論姿色與智慧都在自己之上,應旸真的移情別戀了,喜歡上方慧了……是不是因為她和奕歐回鄉,應旸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是不是他知道了她與奕歐發生了關系,已經背叛了他?她忽然憶起,那天從機場回來,應旸把她按在沙發上,狠狠地凌虐她,還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程應曦,你又怎么可以對我這樣!”
應旸,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程應曦站立不住了,搖搖晃晃地,隨時都要倒地的樣子。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急劇跳動,正在往某個方向不正常地輸送血液。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她僅憑著剩余不多的自尊支撐著自己,不要在情敵面前倒下。方慧看著她隨時崩潰的樣子,很滿意自己的杰作,她冷笑著、看著應曦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高跟鞋踢了踢地板上的保溫盒,說:“很香呢!可惜了。不過,不用了,應旸最愛吃的是——我!呵呵……”
方慧冷笑著走了。接下來就是通知同樣是臥底的兩個保安,準備偷取保險柜里的手提電腦;還要通知程應旸等一眾高層過來看好戲;再弄一些突發事件……總之,公司里越亂越好。
應曦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渾身冒虛汗,宛如一個瀕臨破碎的娃娃。
程應旸正在會議室召開例會,突然覺得心跳極不正常地劇烈跳動,右眼皮也不停地抽動,導致他無法集中精神聽取匯報。一旁的奕歐也覺得渾身不對勁,他與程應旸對望了一眼,然后拿著手機出去了。
應曦的手機響了,她聽見了,顫抖的手想將它拿起來,可是手指卻像不聽使喚似的,居然一點力氣都沒有,才掏了出來就掉在地上了。小手抓了抓,夠不著。算了,由它響去吧。
往日恩愛的情景,如同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里浮現,應曦沒有哭,反而自嘲地笑著,笑聲在這個工具房里顯得格外凄涼。她渾身冷汗直冒,幾縷頭發貼著兩頰,衣裳都濕透了。
奕歐撥了應曦的手機,但是無人接聽。又撥了公寓、家里電話,同樣無人接聽。問了公寓保安,說應曦出去了。他有些不安,忙進來對應旸低聲說:“應曦不在公寓,也不在家。”應旸也緊張起來:“她上哪兒了?我覺得很不對勁,糟糕,我應該找人看住她!”
倆人立刻起身,應旸對會議室內的人說:“你們繼續討論,把結果匯報總結給我。”他回辦公室,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找到定位追蹤接收器(友情提示,之前講過,應曦的玉佛里被悄悄安裝了全球定位追蹤系統),接通一看,他差點驚呼:“姐竟然在公司?!”奕歐也立刻湊上前一看,果然!而且距離還很近很近,他們對望一眼,立刻帶著追蹤器奪門而出,周圍的人見他們臉色不對,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也都跟著,還邊走邊問:“程總,奕總,出了什么事情?”
應旸不答,只是低頭看追蹤器,順著紅點的方向走。奕歐邊走回答:“沒事,你們忙你們的。”
“可是……有什么忙我們可以幫的嗎?”他們都還跟著,此時還不抓緊機會表現自己,更待何時?
方慧見程應旸和奕歐從辦公室里急匆匆地出來,連門都沒有關,四周的人都跟隨他們,不禁冷笑:看來不用通知,他們已經自亂陣腳了!她瞅準時機,閃身進入程應旸的辦公室,迅速打開保險柜,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了儲存重要信息的手提電腦,還順便拿走一些公司資料。那兩個臥底保安,也該干出點什么了吧!
終于在17樓的工具房前,追蹤器不斷閃動的紅點,變成長明。
“砰!”門被粗魯地推開了。程應旸見到癱坐在地上的應曦,心跳仿佛要停止了:“姐!”
他立即沖上去扶著應曦,把她攬在懷里,見她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毫無血色,滿身滿臉都是汗,驚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為何這樣?”他幫她撥了撥被汗水浸濕的頭發,心疼得無以復加。
細心的奕歐也沖了上去,蹲在一旁,他見旁邊有保溫盒,倒撒了的湯汁香氣四溢,問:“應曦你是來送東西的嗎?那為何在這里?”周圍的人有的見過應曦,但大部分沒有見過,都好奇地看著,有的再問:“這是誰啊?”“怎么了啊?”………本來就顯得凌亂的工具房,就更顯得嘈雜而局促了。
應曦虛弱地睜開眼睛,見到一臉焦急、慌張的程應旸和奕歐,又瞧見那么多人圍著,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么。程應旸低下頭,把耳朵湊上去聽,聽不見。奕歐見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問東問西,不由得心煩意亂,大喝一聲:“你們該干啥就干啥去!不用干活了嗎?!”
經他這么一喝,人們都灰溜溜地出去了。工具房頓時安靜下來,只留下應旸和奕歐急促的呼吸聲和緊張的心跳聲。
“應旸……”應曦舉起手,應旸一下子握住了她。
“姐,我在。”
“你……不要我了嗎?”
“你在胡說什么!”程應旸又急又氣,“世上萬物,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我絕對不會不要你!”說這話的時候,他握緊了應曦的手,連手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
應曦被他弄疼了手,但她只是皺眉,沒有哼出聲。她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眼淚終于汩汩而出。
奕歐早已看見地上的報刊雜志,他拿起一份,輕聲問道:“應曦,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些什么?這些都是假的……”
他的話還未說完,程應旸一把搶過來,把雜志上的照片撕了個粉粹,他顫抖著說:“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姐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最后那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應曦還是掛著微笑,及虛弱,又勉強,她輕聲說:“我明白。”
可是程應旸卻知道她的‘明白’是什么意思,無非就是‘為了公司的前途,我必須要犧牲一下,要怎么樣怎么樣……’那種咯。他搖著應曦說:“我發誓!如果我愛上其他女人,我就天打……”
應曦已經很虛弱了,被他這么一搖,更加像是秋風中的落葉一般,瑟瑟發抖,但她一聽見應旸那么毒的誓言,條件反射似的捂住他的嘴巴,“不要!應旸,如果要下地獄,就讓我去吧。我對不起你,我和奕歐已經……嗚嗚……”
她哭出聲來,悲悲切切,讓人聽了萬般傷感,奕歐見了,更是如同百爪抓心,碎了一地。他拿起應曦的另一只手,放在嘴邊吻著,溫柔地吻著,沒有說話。
應旸聽了,卻暗暗松了口氣,他平息了情緒,柔聲說:“姐,你和奕歐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也是我……”‘安排’兩個字都沒有說完,他吃驚地停下來,奕歐也是驚訝地看著應曦掙脫了他倆的手,然后,她居然……取下了右手上的“緣定三生”紅寶環大鉆石戒指,拿到應旸面前,說:“應旸,我背叛了你,你把這個戒指給那個……咳咳……”
應曦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隨著咳嗽,她吐出了一口血,程應旸和奕歐見了,嚇得魂兒都快飛了,一時之間,出了手忙腳亂地替她擦血之外,兩人都束手無策。
應曦見應旸忙著擦血而沒有接戒指,又顫抖準備著將另一個手指上的‘情系一人’鉆戒取下來,奕歐回過神,兩只手死死的握著她的兩只手,大聲說:“不可以!你不可以把它拿下來!應曦,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要相信我們……”
工具房忽然一片漆黑,空調也停止運轉,好在還有應急燈照明。外面一片嘈雜,而且飄來燒焦的氣味,有人大叫起來:“不好啦!檔案室著火啦!快打119!快打水救火!”
一個同事沖進來,慌張地對程應旸說:“程總,您的保險柜被人打開了,里面的東西全部被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