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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梳發(fā),穿衣。
云念念坐在梳妝臺前,頭發(fā)被幾個嬤嬤折騰著,正爭執(zhí)著要給她梳什么樣的發(fā)式。
“少夫人今日著煙紫留仙裙,披帛是蘭繡緗色,應梳墮馬髻配金才對!”
“少夫人肌骨瑩潤,杏眼彎月眉,應以珍珠和玉趁少夫人的溫柔!”
“都閉嘴,讓少夫人做主。”
云念念有了經驗,不停地囑咐她們:“不管什么,簡單,務必要簡單,不能太張揚,我是回門,不是去耀武揚威……”
折騰到辰時二刻,終于梳洗妥當,云念念站起身,到里屋與樓清晝辭行。
她在床邊輕盈轉了一圈,問道:“我今天穿這身可還行?”
樓清晝依舊沒有反應,云念念笑了笑,說道:“知道你看不見,我故意刺激你的,想知道我穿的如何,你就乖乖醒來,夸一夸我。”
云念念登上車轎,先是駕車出府,而后樓家的正門口換雙馬拉的車。
云念念聽見換車的號子,扶著雪柳的手下車,撩開簾子,呆了。
她要乘坐的馬車上掛著張揚的樓字金牌,后面跟著長長一隊回門禮,一眼望不到頭。
捧著圓肚子的樓萬里呼哧呼哧跑過來,拿著手帕擦了汗,頂著黑眼圈說道:“新媳婦,這是我們樓家給的回門禮,你拿著去!時間太短,我昨夜簡單湊了些,你莫嫌棄!”
云念念震驚:莫非樓家走的是謙虛炫富的路子?嘴上說著簡單,反手一個豪華套餐。
云念念憂愁了起來,按樓家的富貴程度,怕是想低調都難。從前是因女主云妙音要用,樓家最后平安歸為皇室,所以這般夸張行事也沒翻車,可現在她來了,萬一劇情崩盤,樓家這塊肥肉,一定會被皇室忌憚垂涎。
云念念真誠道:“樓爹爹,心意領了,這東西就……”
“必須帶著!”樓萬里正色道,“我樓家的媳婦,回娘家要風風光光!之蘭之玉,送你嫂子回門!”
雙胞胎二人騎在棗紅馬上,遙遙沖她抱拳。
劇情細節(jié)已經脫離原文了,中,女配回門時,雖趾高氣揚帶回了許多回門禮,但樓家家主和雙胞胎兄弟卻并未送她,也沒這么大排場。
不知為何,云念念心中涌起一股感動,雙手一抱,震聲道:“那就有勞二位弟弟了。樓爹爹,我去去就回!”
她這突然俠女唱戲的樣子,讓樓萬里很是高興,這就也拿起了腔調,抱拳回道:“好!今晚我讓廚房備桌好菜,等你風光凱旋!”
“告辭!”云念念登車離去,樓萬里搓著小胡子,笑瞇瞇哼著小曲兒,目送隊伍。
“嘿嘿,對我脾氣!”樓萬里先是開心,而后又悲傷道,“唉,我那可憐的兒子,爹給你娶這么好的媳婦,你也不看一眼……”
車隊敲鑼打鼓,繞了半個城,在太陽快要升到頭頂時,終于到了云府門前。
云府門口只有幾個管家婆子等著接,遠遠見樓家雙胞胎騎著高頭大馬前面開道,慌張傳報云妙音的父親。
本在悠閑喝茶的云大學士聽說樓家兄弟親自送大女兒回門,匆匆吐了茶,吩咐他們開大門迎接,不得缺了禮節(jié)。
云念念下了車,站在云府門前抬頭望門匾,無比富貴的披風襯的她仿佛會發(fā)光。
望著云府門前滿臉震驚和欽羨的人們,云念念心道:“我總算是知道,為何要衣錦還鄉(xiāng)了……”
她俗,反正她是覺得有被爽到。
云念念抵達云府時,躺在床上的樓清晝慢慢睜開了眼。
他愣愣睜著眼睛,無聲感受著自己的這副凡軀——好沉,仿佛身陷泥沼般的沉。
他起身,捂著疼痛的額頭在床邊呆坐了會兒,緩緩放下手,心中默默喚了聲念念。
耳邊起初悶悶的,而后人間的嘈雜聲越來越清晰。
樓清晝搖搖晃晃站起身,推開門,陽光刺的他瞇起了眼,他的凡軀無處不痛,每走一步,仙身從未體會過的疼痛就會鉆進他的心中,疼得他發(fā)冷。
他重傷的魂魄仍然需要云念念的治愈,她的魂靈,能夠撫平他的傷痛。
樓清晝慢慢走出了院子,跌跌撞撞向外走去。
院外灑掃的人們看見他出來,叮叮咣咣砸了水桶水盆,見鬼似的狂奔狂叫:“大、大少爺醒了!快來人啊!大少爺醒了!!”
他們吵的樓清晝腦殼疼,他扶著額頭,最終倒在地上,長發(fā)散了一地,煞白著臉,對前來扶他的仆役們說:“云念念,念念……回來。”
讓她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竹童:天君醒了怎么不先叫我?
樓清晝:因為我有老婆了,不需要終日和算盤為伍練手速了。
竹童:???????
第10章 女主vs女主
說起云家,女配的生母很早就離世了,女配的爹,是朝中大學士,書中設置是個虛職,類似知名大學里的名譽教授,是個無實權的五品官。
云大學士這個爹對云念念并沒幾分感情在,他是個自私迂腐的人,打心眼里認為讀書人高人一等,看不起從商的,可他偏偏又很虛榮,因此對大女兒的婚事,他是既不屑,又歡喜。
樓家的巨資聘禮十分合他心意,但他又怕同僚議論他向錢財低頭,玷污他的清高之名,所以云大學士對外聲稱,自己并非圖錢,而是可憐樓家,把女兒嫁給樓家做善事去了。
所以樓家給云念念的那些聘禮,云大學士全都扔給了夫人打理,以示錢財不污他這雙捧書本的手。
聘禮相當豐厚,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京城的三家當鋪行和五家商鋪的地契,而這些最終全落在了云妙音的手中,成為了她過關斬將一路升級的金手指之一。
云念念坐在正堂喝茶,云大學士也沒什么跟她說的,反復也就那幾句:“你如今嫁過去,就是樓家的人,平日里侍奉公婆長輩,一定要謙恭,斂斂從前的姑娘性子,不要丟我云展鵬的臉,辱了云家的家門。”
云念念早已做好心理建設,云大學士說什么,她就順著他說是,忍住白眼,只喝茶,不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