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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沒受過傷,何必更換這些藥?
心中揪著,晏夕輕聲問:“夕兒不在的時候,您在宮中是不是挺難的?”
她有宮中的情報,卻不知他心底的感受。
她還沒有好好問過,他這些年過得如何。
常遠坐在床邊,解開晏夕腰間的衣帶,將她腰間染了血的紗布取下,讓傷口透著氣,又吩咐甲二他們去生幾個火爐過來。
晏夕邊等著常遠的回答,邊擔心著生怕常遠一下令甲一就去找綠蘿過來。
可別呀……
好在,沒什么大問題。
“奴才在宮中,先得太后賞識,后又助圣上重回朝堂,沒受過什么罪,一切順利。”常遠說著早就編好的謊,邊輕輕將止血消炎的藥粉灑在晏夕滲血的傷口上,“殿下,感覺如何,疼不疼?”
“您過來一下。”晏夕卻抬起小手,招招他,小聲道。
常遠見晏夕神秘兮兮地,向下傾了傾身子,也放輕了聲音,“殿下?”
晏夕一口叼住他的耳朵,力道不重,卻剛好讓常遠動彈不得。
“……殿下…………”耳邊灼人的氣息圍繞著,常遠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都散了幾分。
晏夕趁這時候,伸手環住常遠的脖子,才松口輕聲道:“常公公,您就說句實話,夕兒又不會跳起來去殺人。”
“殿下,您明明都知道,”常遠輕嘆,“何必讓奴才再說一遍,您聽著又難過。”
即便遠在千里,但看晏夕一眼能認出六皇子的人,他還是相信九皇女在宮內的情報網。
“說嘛,”晏夕心里酸酸的,“從來都不說自己是不是難受,有沒有受了傷,或者有沒有受誰的氣……您總是這樣。”
“都是些不起眼的皮肉傷,與殿下身上這些相比,不值一提。”常遠輕笑著,抬手安撫懷里的小團子。
晏夕卻沒那么好打發:“宮里折磨人的法子可多了,那些讓人疼得死去活來卻痕跡極少的手段,您真當夕兒不知道呢?還有,宮里人口齒伶俐,出口傷起人來毫不留情,夕兒可都明白的。”
常遠總是這樣,從來都不說自己受過什么苦。
被戳破心思的人微微嘆息。
什么都瞞不過她。
他該知道,有些事雖然殿下不點破,卻不代表她是個容易欺瞞的人。
不過,雖然他不覺得有多委屈,但這會兒想起,自己這些年在宮中受過的苦,也許殿下都知道……心中還是滿滿漲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