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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茵楠:“……”
青梅竹馬在休息室里黏黏糊糊地說了半天沒營養的廢話,而站在門外莫名成為看門神的蘇櫻,則靠在墻上懶洋洋地跟不知何時過來的洛思雅聊起了天。
“所以,你來就是為了程茵楠?”
洛思雅利落將長發扎了起來,挑眉直接地問道。
蘇櫻笑瞇瞇地比了個手勢,“我掐指一算,她就是我未來的侄媳婦,這不得趕緊來看看本人什么樣嘛。”
即使已經習慣了好友的不著調,洛思雅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還小聲警告道,“人家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你可別去禍害她啊。”
這么護短?
似是想起什么,蘇櫻不由抬高帽檐,沖她揚了揚眉,“說來我還想問呢,你們這到底是不是競演選秀節目啊?”
洛思雅一頓,莫名點了點頭,“是什么讓你產生了這種懷疑?”
蘇櫻興味地吹了聲口哨,“那你知道你看好的那幾個練習生,都找了自己公司幫忙來聯系我嗎?”
“這我倒是不清楚,找你做什么?”
洛思雅搖了搖頭,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轉移了話題。兩人就著近期的選秀節目聊了起來,直到蘇櫻低頭看時間差不多了,扣指輕輕敲了敲門。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阿璟。”她漫不經心地說著,“人家小姑娘也還要排練呢,不要太占用她的時間,讓別人懷疑就不好了。”
很快秋柯璟便打開了門,牽著似是有些不舍的程茵楠出來。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似是有點幸災樂禍的蘇櫻一眼,不由轉過身揉了揉小慫包的頭,又開始不厭其煩地囑咐起來。
“學習方面一定不能落下,等你出來我可要好好考察你的;我不在你身邊,也不能放肆地因為喜歡就貪吃,到時候積食又肚子痛。然后胃不好少吃涼的,馬上就到你的生理期了,別粗心大意地忘記了,肚子疼記得喝紅糖水。還有記得別總是那么軟,偶爾也硬氣點不要讓別人覺得你好欺負……如果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
蘇櫻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們這混世魔王跟老媽子似的不放心的模樣,不由咋了下舌,突然很想去問問好友,她知不知道她兒子在小姑娘面前還有這么一面。
就連一開始還有些不放心的洛思雅,見到這一幕后也不由有些驚呆了,扭頭對蘇櫻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你侄子這是在養女兒嗎?”
蘇櫻:“……”你說的真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可不就是養了個女兒么?不放心這又擔心那的,生怕小姑娘受到欺負,又怕她不適應陌生環境,恐怕人家爸爸都不一定會這么細心地囑咐小姑娘吧?
而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程茵楠卻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驚訝的。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輕柔力度,她點點頭,又揉了揉兔子眼,輕軟如棉花糖般的聲線帶著些許鼻音道,“我知道了,會好好聽柯柯話的。”
真是糟糕,他真的不該來的。
——因為見到她,他就不想走了。
秋柯璟手指顫了顫,抑制住想去抱小慫包的沖動,他輕聲嘆了口氣,“那我走了?”
程茵楠低著腦袋,頓了頓,然后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程茵楠又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角,她微微仰頭望著他,“對不起柯柯,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就偷偷跑來了。”
秋柯璟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還是忍不住將自家的小慫包抱了過來,嘴唇小心翼翼地貼在她的額頭上,半晌才啞聲道,“我等你出來,嗯?”
我這到底是在看生死別戀曲還是青春偶像劇?
猝不及防看見這一幕的兩位歌壇天后,不由對視一眼,在心里懷疑起來。
程茵楠有些茫然地摸著似乎還有些溫熱的額頭,臉頰滾燙腦袋也暈乎乎的,心里還莫名地咕嚕咕嚕不停冒出了幸福的泡泡,仿佛有什么就要呼之欲出,卻又堪堪停在了那層薄膜上,終究還是沒能撕開。
看著她暈乎乎地像要開竅又差一點的模樣,秋柯璟唇角不由微勾,眸底柔軟了下來,無聲地說了句“小傻子”,便給了蘇櫻一個眼神,強逼著自己轉過身先行離開了。
“那我就先帶著我家那混小子走啦,楠楠就交給你帶回去咯?”
拍了拍陷入沉思的洛思雅,蘇櫻聳了聳肩,便揉了揉還在捧著臉傻笑的小姑娘的頭,插著口袋悠哉地跟上了正強忍著不要回頭的秋柯璟。
“瞧你那點出息,這點分別都受不了,以后可怎么辦?”
蘇櫻斜睨了一眼少年,似嘲笑又似提醒地問道。
秋柯璟淡淡地道,“那就她到哪里,我去哪里好了,這難道有什么難的?”
他那篤定的語氣,可不像是突然被問到而順口回答出來的,想必一定是在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設想,并且已經為之付出了行動,對自己抱著極大的信心,才能這樣堅定不動搖地回答出來的。
想到兩人的家世背景,蘇櫻想想似乎也沒什么不可能。畢竟兩人青梅竹馬這么多年,想必雙方父母也早就默許了吧。
不過瞧著他那副矜貴淡定的模樣,蘇櫻就忍不住想嘲笑打擊他兩句,“唉,這么黏著小姑娘,一步都離不開的,小心人家到時候煩死你。”
秋柯璟卻輕笑了一聲,打開車門,眸色冷銳而充滿了自信,“不會的。”
“怎么就不會了?小姑娘現在可還沒開竅吧?”蘇櫻啟動車子,還看好戲似的嘖嘖了兩聲,“你說說,守在人家旁邊那么多年,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讓她開竅,也太沒用了吧?”
秋柯璟:“……”
“我跟你說啊,你可別不信,現在特別流行天降系的。”終于打擊到了小混蛋,蘇櫻樂不可支地嚇唬他,“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什么‘青梅竹馬數十年,終究比不過一個命中注定的天降’,你可要小心了。”
秋柯璟:“……”
見身旁的少年突然陷入了沉默,以為是真的受到了刺激,蘇櫻摸摸鼻子,不由良心發現地打算補救一下,結果卻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一聲冷哼。
“那都是什么狗屁理論?”
回憶著以前的種種場景,秋柯璟不屑地嗤笑起來,眉眼間都充滿了自信的銳利,“她身邊出現的天降可多了去了,我怎么不覺得能敵得過我?”
蘇櫻:“……???”
“從小到大,她在外面跟別人玩得再開心,到最后不還是撒著嬌被我牽回家的。”
就像以前方席芊跟他爭小慫包的時候,小慫包不也總向著方席芊,最后呢,還是得軟綿綿地撒著嬌,讓他背著玩累了的她回家。
廖月云每次來找他們,她總是會丟下自己纏著廖月云,結果要回家了,不還是跟廖月云道別,然后跑回來牽住自己的手,跟他一起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