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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瑤的好日子定了,柳氏就開始留意給秦顯和秦產(chǎn)說親。秦顯因為發(fā)了狠說一定要中了秀才才成親,所以他可以稍微拖后一點,畢竟讀書人,成親晚一點也無所謂,要專心讀書嘛。柳氏也只能按耐著想把孫子的心情,先給秦產(chǎn)張羅。
秦產(chǎn)因為后來幾年一直在大房長大,和秀瑤等人走得近,跟自己親娘反而疏遠,而且又是柳氏親自給他張羅,所以二嬸當(dāng)年的事情也不至于太影響他說親。
秦產(chǎn)也能干,這些年和秀瑤一起做生意也攢了不少錢,秀瑤還跟他、張桂芳合開了織坊、布莊,另外其他的香料鋪子也讓他入了股,所以他現(xiàn)在也算是個正經(jīng)的小老板。
門第高的機會不大,稍好一些的人家卻可著勁的挑。
柳氏挑中了四五家,等秦產(chǎn)得了空就讓秦產(chǎn)來商量。
柳氏給他說了幾戶人家的狀況,指著其中一家道:“大產(chǎn),你看看這一家,這是兗州老莊家。老莊稼是兗州府的鄉(xiāng)紳人家,馮家現(xiàn)在正和他們議親呢,我那次去縣里,二奶奶找我去說話就說起來你的親事。恰好他們閨女定了老莊家,所以就介紹了這戶給我。”
秦產(chǎn)聽柳氏說二奶奶家和老莊家議親,那自然就是給馮玉蘭說親了?一時間,他覺得心里酸酸的,可自己見馮玉蘭也不過是幾次,而且自己也沒有那個身份去配人家,嫁給門當(dāng)戶對的,反而是好事。
他聽得柳氏繼續(xù)道:“給咱們說的這戶人家呢,雖然只是旁支,不過配我們也綽綽有余的,人家不比咱們差,那家閨女也是嬌養(yǎng)的,就在家里做繡活,等閑不出門的,算是個小家碧玉。”
她說了一通,看秦產(chǎn)似乎有點神游物外的樣子,笑道:“大產(chǎn),你聽我說了嗎?你覺得如何?”
秦產(chǎn)忙笑道:“大娘待我就是親兒子,大娘挑的,自然是好的,就這家吧。不過大娘,咱們能不能晚一年再說?先等秀瑤妹妹出嫁,侄子也好再多攢一年錢,到時候聘禮也能多一點,不至于寒磣。”
柳氏笑道:“你這個孩子就是懂事,不怕的,你成親大娘和大爺給你辦了,聘禮和婚禮的費用,大娘給你出,不怕的。”
秦產(chǎn)忙叩謝,卻還是堅持晚一年,“大娘,我有一家鋪子今年還略有虧損呢,瑤瑤說來年肯定就能回本賺錢,我生怕出錯,這全副心思都在上面呢,反而人家小姐年紀還小,今年也不會就被人定走的。”
柳氏也知道他能干,這幾年一心就是賺錢,一家鋪子也不是小事,他全副心思在那上面,只怕也沒心思準備成親。
來年就來年,過了年就找媒人上門,自己家聘禮也多多地給,不會有什么大矛盾,那么當(dāng)年就可以成親的。和今年去議親,來年成親也差不多時間。
而且今年秦顯還得考試,秀瑤也要出嫁,家里精力也實在不那么夠。
二月里秦顯和周沐都過了縣試,月底齊風(fēng)卻來跟秀瑤告別。
☆、265 萬事俱備;
春光明媚,秀瑤站在河邊看著他。
菖蒲如劍,碧波藍天。
楊柳軟枝上鼓著黃嫩嬌軟的柳芽,河水清澈浩浩,一群群的白鵝悠閑地游來游去,河邊早開的野花在春風(fēng)里綻放。
他的聲音也那么清軟,仿佛與這周圍融為一體一樣。
“瑤瑤,你放心,我不走遠的,就在貨棧附近,出海的事情還是小七他們負責(zé)。”
“……要成親了,我也總得去準備一些東西好做聘禮。”
“約定俗成的要,特別的也要,我想讓你有個難忘的婚禮……”
不管秀瑤說什么,他都有理由,秀瑤只好嘆了口氣,“好,你去吧,只是別走太遠,要是錯過了婚期,我可不等你。”
齊風(fēng)淺笑,“好,不用等我,到時候你就主動來我家。”
“美得你啊。”秀瑤嬌嗔,他要走了,就忍不住依依不舍,真情流露了。
“在外面別不舍得花錢,別委屈了自己,多帶些肉和菜去,有空多看點書。”
“嗯,我不會跟他們那樣去找女人的。”齊風(fēng)笑微微的,說出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
秀瑤臉紅了,瞪了他一眼,“正經(jīng)點。”
齊風(fēng)委屈道:“瑤瑤,我很正經(jīng)啊,他們都嫌我太正經(jīng)了,說我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你可能會嫌我沒意思呢。”說完就拿眼瞧她,看她的臉色。
少女的臉頰紅潤嬌美,帶著特有的光澤,看得他心動不已。
秀瑤瞥了他一眼,哼道:“你還正經(jīng)呢?你要是正經(jīng)沒人不正經(jīng)了。”
還沒成親呢就色瞇瞇地盯著她,親都親過無數(shù)回了,感覺他呼吸急促起來,她連忙后退,大聲道:“回家吃飯吧。”
這可是小河邊呢,來這里掏蛋玩耍的孩子可多了,若是讓他們看見他倆在這里親吻,那就等著被他們編兒歌戲耍吧,她可還要面子呢。
到了家門口,她扔給他一只戒子,“這是定親的戒指,你戴著吧,不要隨便摘下來啊。”
然后就跑了。
自從齊風(fēng)走后,基本定期有信過來,看落款差不多是五天一封的。講他到了哪里,有什么趣事、風(fēng)土人情,看到什么好的鋪子等等,都會說給她聽。
而秀瑤和忙得很,倒是不覺得又多難熬。
轉(zhuǎn)眼麥收季節(jié),秀瑤家如今不用再親自參加勞動,不過秦大福和柳氏忙碌慣了,就算不下地,也要在家里守著,看看收成如何,佃戶們有什么苦難,哪家需要幫忙的,借家什兒的等等。
活寶二人組因為思念家鄉(xiāng)竟然有點萎靡不振的,提不起精神,秀瑤看著倒是不忍心。如今她的幾座小窯口已經(jīng)技術(shù)成熟,都由固定的窯工負責(zé),活寶二人組就是顧問和技術(shù)師,沒那么忙,他們就開始胡思亂想。今天想回家鄉(xiāng),明天想去京城看看,后天又想在這里扎根娶妻生子……再過些日子,他們就想念面包。
這里雖然有烤餅火燒,可吃膩歪了,他們就懷念啤酒面包。
齊風(fēng)走了,秀瑤就要負擔(dān)起對他們的心理安撫工作,免得兩人住得不自在,產(chǎn)生疏離感。
“大寶、二寶,咱們今天來做面包吧。”
如今天那么熱,面很容易發(fā),做面包是最好不過的。
至于什么黃油就可以忽略了,反正她家也養(yǎng)了奶牛呢,牛奶是管夠的,就算沒有黃油,牛奶就面包,活寶二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秀瑤找了四個廚娘幫忙,在她的指揮下她們和面揉面發(fā)面,一通擺弄,也做了上百個牛角面包的坯子。
萬事俱備,只差烤箱了。
秀瑤指揮著人往面包坯上刷蛋黃液,然后就朝在一旁閉著眼睛用鼻子使勁嗅嗅得直說好味道的二人組道:“咱們沒有烤箱,所以只能用那個小窯口,至于火力多大,溫度多高,你們來掌握,看看咱們能不能烤出好吃的面包來。”